孙乾站在新筑的土台上，望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山羊胡激动得直颤。
短短七日，投奔的流民已超五千之数，连附近山头的土匪都拖家带口来讨粥喝。
波才那三百弟兄更是死心塌地，此刻正扛着新打造的铁矛在维持秩序。
“仙师请看！”孙乾指着远处蜿蜒如蛇的队伍，“今日又有七伙流民来投，照这势头，月底必破万人！”
方宇蹲在刚垒好的炼铁炉旁，掌心雷光闪烁。
他面前堆着小山般的铁器，锈蚀的锄头、豁口的菜刀、甚至还有从赵德库房翻出的铁链。
听到孙乾汇报，他头也不抬地应道：“人多了嘴就杂，让波才盯紧点。”
“仙师放心！”波才大步走来，腰间别着新铸的火焰枪，这枪通体赤红，枪尖时不时迸出火星，是方宇用响雷果实帮他重炼的。
“俺把弟兄们安插在粥队里，谁敢闹事...”他猛地一攥拳，指缝里窜出三尺火苗，“直接烤成熟肉！”
方宇突然站起，雷光在指尖凝聚成刺目的白炽球：“都让开！”话音未落，雷球轰入铁器堆，上千斤废铁瞬间熔成赤红铁水，在地面蚀出滋滋作响的沟壑。
流民们吓得跪倒一片，却见方宇双手虚按，铁水竟如活物般蠕动升空！
他额头渗出细汗，渐渐拉伸出直径三丈的圆形轮廓。
“这...这是要造锅？”孙乾瞪圆了眼睛。
那悬浮在半空的铁水已初具锅形，锅底厚达半尺，边缘却薄如蝉翼。
波才突然单膝跪地：“仙师莫非要做万人炊？听说有个神器名为‘千人釜’。”他话未说完，方宇猛地合掌，巨型铁锅轰然落地，震得方圆十丈尘土飞扬！
“什么千人釜。”方宇擦着汗冷笑，“这就是平底锅！”
私塾老秀才突然扑到锅边，哆嗦着摸出秃笔在衣襟上记：“甲子年四月壬辰，仙师作法，雷铸神锅一口......”
“少扯玄乎的，赶紧试锅！”他掌心朝上，白粥洪流喷涌而出，转眼灌满巨锅小半。
波才会意，火焰枪往锅底一捅，烈焰顿时包裹整个锅底！
见锅能用，不出片刻，几个大力士将锅端到了外面跪求白粥的流民们的面前。
方宇环视四周，五千多名面黄肌瘦的流民正仰头望着他，眼中闪烁着饥饿与希望交织的光芒。
“诸位！”方宇的声音传遍四野，“且看！”
他双臂猛然张开，掌心向上。
刹那间，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雷蛇在云层中翻滚。
流民们发出惊恐的呼声，有人甚至跪倒在地，额头紧贴泥土。
“看好了！”方宇一声暴喝，双掌合十指向城外荒山。
“轰——！”
一道直径十丈的雷柱从天而降，刺目的白光让所有人短暂失明。
大地剧烈震颤，冲击波掀起狂风！
当视力恢复时，远处的荒山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百丈的焦黑巨坑，坑底岩浆翻滚，热气蒸腾。
“这一劈。”方宇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劈的是那无能皇帝的江山社稷！”
流民们呆若木鸡，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神迹。
不，这已不是神迹，而是神怒！
方宇踏着雷锅缓缓升空，周身缠绕着蓝紫色的电光，他俯视着蝼蚁般的人群，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贫道方宇，今日......”他右手猛然下劈，又一道雷霆劈在城外，将一片树林化为灰烬，“请大汉赴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息。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