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弓弦齐响。
嗡——！
成千上万支箭矢从天空落下。
不是箭雨。
是暴雨。
黑色箭幕瞬间覆盖哨兵军团前线。
几台标准型哨兵刚刚抬头，便被数十支病毒箭扎满全身。
箭头爆开。
腐败孢子并不能感染机械。
但那些混沌魔法符文，却像病毒程序一样强行钻入哨兵外壳缝隙，腐蚀线路、扭曲传感器、干扰识别系统。
【警告。】
【外部侵蚀。】
【检测到未知魔法污染。】
【正在清除。】
轰轰轰轰！
哨兵镭射反击。
大片丧尸鹰眼在空中被轰爆。
可更多鹰眼从传送门里坠落下来。
杀掉一片。
又落下一片。
箭矢像永远不会停止的黑雨，砸在护盾、废墟、机甲和尸潮之间。
紧接着。
丧尸奇异博士群出现了。
这一次，不是几个。
而是一整片。
他们漂浮在空中，破烂法袍随风飘动，悬浮斗篷有的腐烂成布条，有的已经变成像寄生生物一样的活体脓膜，紧紧扒在他们背后。
一个个腐败魔法阵在他们手中展开。
金色不再纯粹。
变成了暗红、污绿、灰黑交织的恶心光芒。
数百名丧尸奇异博士同时开门。
他们没有攻击前线。
他们开始撕扯空间。
一层又一层小型传送门在战场内部打开。
尸潮从后方出现。
从基地侧翼出现。
从哨兵脚下出现。
从反浩克机甲背后出现。
空间，被污染了。
战场，彻底失去前后左右。
托尼猛地拍向控制台。
“该死，有这么多吗？”
贾维斯声音第一次变得急促。
“警告！”
“丧尸奇异博士群正在持续扩张传送阵列。”
托尼咬牙。
“那就给我超载！”
“我宁愿烧掉这些模块，也不能让它们把基地变成地铁换乘站！”
而在另一侧。
丧尸变种人团体也落下了。
镭射眼群站在废墟边缘。
一排排红色光束横扫战场。
暴风女群悬浮高空，灰白眼睛里闪烁腐败风暴，黑色雷霆从云层中撕裂而下。
冰人丧尸冻结了大片地面，让哨兵推进节奏瞬间迟缓。
钢力士丧尸们像一堵腐烂的金属墙，从尸潮中踏步而出，正面撞向重装哨兵防线。
夜行者丧尸不断瞬移。
蓝黑色烟雾炸开。
它们突然出现在机甲关节、托尼炮台、皮姆装置附近，用腐烂利爪撕扯任何能破坏的东西。
野兽丧尸成群结队攀爬在墙壁和废墟之间，以非人的速度扑杀。
魔形女丧尸则混在尸群里，不断变化成托尼、班纳、索尔、海拉甚至史蒂芬·方的模样，试图扰乱识别。
还有更多。
太多了。
丧尸快银像灰色闪电一样穿过战场，每次闪烁都会拖走一名哨兵维修无人机。
丧尸绯红女巫的低阶变体们在尸潮后方抬手施法，将一片片哨兵装甲扭曲成血肉花朵。
丧尸牌皇甩出沾满病毒的能量卡牌。
丧尸钢力士撕碎一台反浩克机甲的胳膊。
丧尸天使从空中俯冲，腐烂羽翼撒落黑色病毒羽毛。
整个战场彻底变成了多元宇宙丧尸英雄见面会。
索尔站在雷霆中，原本还想继续冲杀。
可看到天空那无穷无尽落下的尸潮后，他第一次停住了。
他握着雷神之锤。
手指微微收紧。
脸上却浮现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沉重。
“太多了。”
他低声说。
“太多了......”
海拉站在尸山之上，死亡之剑插满四周。
她刚刚斩碎一批丧尸变种人，可新的尸潮立刻填补空缺。
她抬头看着天上那无数猩红传送门，绿色眼眸里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的阴霾。
“杀不完。”
托尼望着全息屏幕上疯狂跳红的数据。
哨兵军团损耗曲线开始暴涨。
反浩克机甲群已经有七成离线。
基地护盾被无数腐败箭矢和空间撕裂持续侵蚀。
皮姆博士坐在量子控制台前，满头冷汗。
“防火墙被压穿了。”
“那些奇异博士在用魔法传送丧尸。”
“如果再这样下去，蚁人大军会重新进入基地内部。”
托尼深吸一口气。
他想说点俏皮话。
想骂一句。
想用熟悉的嘴硬稳住士气。
可这一次，他看着屏幕上那近乎无穷的红点，最终只是低声道：“我们撑不了多久。”
无限浩克仍在挥拳。
机械化地挥拳。
一拳砸碎一头丧尸钢力士。
一拳轰飞一群丧尸美队。
一拳将冲来的丧尸金刚狼群砸进地底。
他的无限手套还在闪耀。
他的身体还在燃烧。
可他的动作，已经从最初的狂暴变成了近乎机械的重复。
挥拳。
砸碎。
转身。
挥拳。
砸碎。
再转身。
他强。
强得离谱。
可就算是无限浩克，也需要休息。
而现在，目标太多。
多到他像站在暴雨里，用拳头打每一滴落下的雨。
无用。
徒劳。
沉重的绝望，开始压上所有人的心头。
就在这一刻。
天空中，黑暗旺达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她不再只是从传送门后传来。
而是通过所有猩红裂隙，同时回荡在整个战场。
温柔。
宏大。
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怜悯。
“绝望吗，孩子们？”
所有人动作一顿。
尸潮仍在坠落。
可旺达的声音，却像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抚过每个人的脊背。
“放下一切吧。”
“不要再挣扎了。”
“不要再流血。”
“不要再失去。”
“你们已经看见了。”
“抵抗没有意义。”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
猩红魔法混杂心灵波动，顺着战场上每一道传送门扩散。
那些话语不只是声音。
还是精神污染。
“拥抱丧尸文明吧。”
“在这里，没有死亡。”
“没有分离。”
“没有永久的失去。”
“你们曾经失去的一切，都能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你们身边。”
托尼的眼前，忽然闪过佩珀的脸。
索尔仿佛看见了奥丁、弗丽嘉、阿斯加德的金色王庭。
海拉看见了曾经属于自己的王座和万军跪伏。
班纳看见了十三年孤独尽头，有人敲开实验室门，对他说“你不用再一个人”。
皮姆博士看见了珍妮特。
那些画面太温柔。
温柔到让人想闭上眼。
黑暗旺达继续低语：
“放弃抵抗。”
“加入我。”
“你们将再也不必害怕失去。”
“再也不必面对失败。”
“再也不必看着所爱之人死去。”
“这将会是你们有史以来——”
“最正确的决定。”
猩红光芒笼罩战场。
这一刻。
就连哨兵军团的动作都出现了轻微迟滞。
托尼咬牙，额头青筋暴起。
“贾维斯，过滤精神污染！降噪！降噪！”
贾维斯声音艰难：“正在尝试。”
“但该污染并非单纯声波。”
“包含心灵、混沌魔法及灵魂层面诱导。”
索尔握着雷神之锤，手臂微微颤抖。
海拉咬紧牙关，死亡之力在周身剧烈波动。
皮姆博士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喊一个早已不在身边的名字。
绝望。
铺天盖地的绝望。
不是敌人太强。
而是敌人太多。
多到任何反抗看起来都像笑话。
然而就在旺达的声音即将彻底压垮战场的一瞬间——
轰！！！！
一道炸雷，在尸潮中央炸开。
不是普通雷霆。
是蓝白色的天罚。
粗大的雷柱从高空笔直砸下，瞬间贯穿成片丧尸鹰眼、丧尸奇异博士和丧尸变种人军团。
雷光爆开的瞬间，数以万计的丧尸在蓝白电弧中炸成焦黑灰烬。
整个战场被这一记雷霆硬生生劈出一片空白。
所有人猛地抬头。
尸潮中央。
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史蒂芬·方。
他浑身浴血。
身上还残留着凤凰之火灼烧后的焦黑伤痕。
可此刻，新的力量正在他体内苏醒。
雷霆。
无尽雷霆。
蓝白电光从他皮肤表面游走，沿着手臂、脊背、瞳孔不断跳跃。
他的头发在雷电中微微扬起。
轮回眼深处，雷光与猩红交织。
他缓缓抬头，看向天空中那无数猩红传送门。
脸上没有绝望。
没有疲惫。
只有一种近乎野蛮的兴奋。
“绝望？”
他咧嘴一笑。
声音沙哑，却像雷鸣一样滚过战场。
“你他妈问我绝望？”
下一秒。
整片天空雷云翻滚。
蓝白色电弧在他周身疯狂炸响。
“老子最喜欢的战斗——”
史蒂芬·方张开双臂。
身体彻底元素化。
雷霆从他的毛孔、眼角、掌心、胸口喷涌而出。
一道道电光像活着的巨蟒，朝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就是割草！”
轰——！！！
响雷果实能力，启动！
史蒂芬·方整个人化作一道雷光，瞬间消失。
下一秒。
战场中央爆开第二道炸雷。
数千名丧尸鹰眼连同他们射出的箭矢一起被雷霆蒸发。
第三道炸雷。
丧尸奇异博士群刚刚展开传送门，便被蓝白雷光贯穿法阵，空间门在雷暴中崩碎，门后正准备涌出的尸潮被一并炸成灰烬。
第四道炸雷。
丧尸变种人军团被雷电链式贯穿。
镭射眼还没来得及抬头，雷光已经顺着他的护目镜灌入脑袋。
暴风女召来的腐败雷霆被史蒂芬·方反向夺走，化作更庞大的天雷，轰回尸群。
冰人刚刚冻结地面，蓝白电流便顺着冰层一路扩散，将整片冰原变成导电坟场。
史蒂芬·方的笑声在雷云中回荡。
“来啊！”
“不是多吗？”
“老子看你们能下多少雨！”
轰轰轰轰轰轰——！！！
雷霆如瀑。
从天上倒灌向地面。
尸潮像麦田一样成片倒下。
雷电沿着金属盾牌、振金长矛、哨兵残骸、钢筋废墟、奇异博士法阵、鹰眼箭矢疯狂传导。
一只丧尸中雷。
一片尸群焦黑。
一座废墟被点亮。
整条战线被贯穿。
托尼看着全息屏幕上大片大片清空的红点，呆了两秒。
随后忍不住骂道：“你他妈还有这招？”
雷云之中。
史蒂芬·方化作雷霆巨影，俯视战场。
“新版本更新。”
“雷法加强。”
“懂？”
下一秒。
他抬起右手。
掌心雷光汇聚成一颗巨大的蓝白色雷球。
雷球越来越大。
越来越亮。
像一颗即将坠落的微型雷霆太阳。
“旺达！”
他仰头怒吼。
“你不是喜欢下尸体雨吗？”
“那老子今天——”
“给你下一场雷暴！”
“雷迎！！！”
轰————！！！！
巨大雷球从天而降。
砸进最密集的尸潮中央。
蓝白色雷光瞬间扩散数十公里。
世界被照成一片惨白。
无数丧尸在雷暴中蒸发。
无数传送门被电流撕裂。
无数腐败英雄的残骸化作灰烬。
那一瞬间。
绝望被雷霆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在那道口子里。
史蒂芬·方浑身雷霆，仰天狂笑。
“爽！”
“这才叫无双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