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闻言秀眉紧蹙,刚想开口反驳:“前辈误...”
话还未说完,却被身旁的方宇猛地一把拉住衣袖!
方宇飞快地对她使了个眼色,眼神焦急地示意她噤声。
小昭何等聪明,瞬间会意,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方宇抢先一步,对着火工头陀高声怒斥,语气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控诉:“火工头陀!你简直丧心病狂!当年武当山一战,是你技不如人,败在张真人手下!这悬崖也是你自己跳下来的!如今你苟活于此,不思悔改,竟还妄想残害他老人家的弟子!你这等行径,卑鄙无耻,枉为武者!比那张三丰差了十万八千里!我呸!”
他刻意将张真人捧得极高,句句都戳在火工头陀最深的痛处和执念上。
这番痛骂让火工头陀扭曲的心灵感到一种病态的舒畅。
他不但没有暴怒,反而开怀大笑起来,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哈哈哈!骂得好!骂得痛快!他张三丰该我的!都是他害的!若不是他抢尽风头,阻我登顶,老子早就独步武林,天下无敌了!何至于沦落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苟延残喘?!”
他笑声猛地一收,眼中凶光毕露,锁定小昭:“也好!这小妞来得正是时候!老子今天就拿她开胃!”
眼看那沉重的石球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轰隆隆滚来,小昭脸色煞白,急中生智,连忙高喊:“等一下!前辈且慢动手!”
石球微微一顿。
火工头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嗯?小丫头片子,临死前还想求饶?可算有人怕死,给我求饶了,哼!”
“不!”小昭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力图打消对方的杀意,“前辈误会了!晚辈并非张三丰的女弟子!今日潜入武当山,实乃...”她略一犹豫,但看到再次蠢蠢欲动的石球,立刻坦白,“实乃为了行窃!是个贼!”
“行窃?”火工头陀果然被这个意外的答案吸引了,“偷什么?你这小贼胆子不小,敢到武当山偷东西?”
“倚天剑!”小昭不敢耽搁,快速道,“当日各大派围攻武当山,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的倚天剑被张三丰夺走,留在了武当!晚辈今日前来,就是冲着这把剑来的!若非那几个武当弟子撞破...唉!”
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懊恼和几分引诱,“失手被擒,坠入此谷,实在惭愧,没能让那武当老道损失这柄神兵利器!”
小昭的本意很清晰。
她偷倚天剑,张三丰会不高兴。
张三丰不高兴,你这个恨透了张三丰的老怪物岂不就该高兴了吗?
那你还打我?
然而,她低估了火工头陀的疯癫程度。
这老怪物逻辑早已扭曲,只听得“贼”字入耳,瞬间点燃了他另一根仇恨的神经!
火工头陀忽然爆发出比刚才更狂暴的怒吼,须发戟张,状若疯魔,“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贼!!!”
他全然忘记了自己当年偷学武功的行径。
也可能,贼也怕贼偷,贼才最恨贼。
那巨石球挟着风雷之势,不再有丝毫停顿,轰然加速撞来!
劲风扑面,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小昭!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人影弹射而出!
是方宇!
他将第三重九阳神功催动到极致,双掌之上泛起一层炽热的淡金色光晕,悍然迎向了那碾压而来的恐怖石球!
“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山谷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