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按理说他现在六道赛亚人体质,不该饿的才是。
肚子叫单纯是因为喝了过期冰牛奶。
楼下早餐摊还没收,方宇顺手买了杯热豆浆,又拿了俩鱼香肉丝馅儿的包子。
包子皮薄馅多,咬一口,浓郁的鱼香汁儿差点流一手。
打了个车,优哉游哉地晃到市师范大学门口。
周六的清晨,校园门口果然冷清。
方宇叼着最后一个包子,豆浆杯捏扁了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随手擦了擦嘴。
目光扫过校门附近,果然发现一排人。
十几二十个年轻人站得笔直,跟军训标兵似的,清一色透着紧张和认真。
队伍前方,一个穿着深色运动服、板着国字脸、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背着手训话,声音不高,但自带一股威严气场。
方宇没理财这帮人,溜溜达达走到门卫室窗口,探头问道:“大爷,打听一下,市召唤师预备队报到是在这儿吧?找哪位?”
门卫大爷抬抬下巴,指了指那国字脸男人:“喏,刘国栋教练正训话呢,那就是。”
“哦,谢了。”方宇转身,径直走到那国字脸男人,也就是刘国栋教练身旁半米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队伍里的人听见:“报告!”
刘国栋仿佛没听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视着面前肃立的队员们,继续着他的训示:“......纪律性是第一位的!召唤师不是逞个人英雄的地方,服从命令,团队协作,才是你们在市队、未来甚至在省队、国字号队伍里立足的根本!任何散漫、迟到、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在我这里,零容忍......”
方宇也不急,一边听着训话,一边饶有兴致地扫视着队伍。
果然,里面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大学生面孔,朝气蓬勃里带着点社会气,只有零星几个看着年纪小点,估计是高中生。
忽然,他在队伍靠后的位置瞥见一张熟悉的脸——张稀!那个召唤红衣厉鬼的一中选手。
方宇心里“喔”了一声,瞬间了然。
果然,不管哪个世界,哪个行业,都离不开那点儿人情世故。
说好的“冠军唯一机会”呢?这不,亚军不也稳稳站在这儿了?有意思。
就在这时,刘国栋的训话戛然而止。
他缓缓转过头,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如同探照灯,猛地聚焦在方宇身上,上下审视了一番,眉头紧锁。
“你就是方宇?”声音冷硬如铁。
方宇坦然点头:“对,是我。”
刘国栋鼻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下巴微微一抬,指向校外那条空旷的马路,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
“滚吧!”
队伍里瞬间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队员们表情各异,有惊讶,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默然。
张稀站在人群中,嘴角极力下压,但那抹几乎要溢出来的、混合着讥讽和快意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
然而,方宇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非但没有羞愧、愤怒或争辩,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轻轻嗤笑了一声。
“呵。”
然后,他往前又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与刘国栋的距离,歪着头,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这位威严的市队教练,用一种极其平静、甚至带着点好奇的语气问道:
“你大早上不睡觉,一个电话把我从被窝里薅起来,害我跑这一大趟,结果就为了跟我说声‘滚吧’?”
他顿了顿,无视刘国栋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和周围队员骤然凝固的呼吸,慢悠悠地补充道,声音清晰地传遍安静的校门口:
“你当你谁啊?不给个说法就想打发走人?车马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凑个整吧,不赔三千块钱,信不信你今天回不去家了?”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