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千手扉间的目光穿透赛场弥漫的尘烟,锁定在那位身着白色火影袍、白发苍苍、拄着如意棒的老者身上时,他那纵然是颗千锤百炼的心,也猛地一滞。
“猴子...?”
尽管那部名为《火影忍者》的“未来之书”已将猿飞日斩的形象、经历乃至晚年的衰弱刻印在他脑海,但那终究是隔着冰冷屏幕的影像。
此刻,一个活生生的、散发着磅礴查克拉与岁月沉淀感的“三代目火影”就站在对面!
更复杂的是,扉间脑中瞬间翻涌起“未来之书”里猿飞日斩作为火影时的种种过失——对团藏的纵容、对宇智波的猜忌、对木叶衰落的无力...
种种复杂情绪,让千手扉间十分期待接下来的切磋。
“呼——”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将所有的杂念凝聚为一点——战斗!
眼眸瞬间锐利,锁定猿飞日斩,身体微微下沉,双手已然在胸前摆出了忍者最经典的战斗起手式。
对面的猿飞日斩,在看清对手面容的刹那,同样如遭雷击!
他脸上的威严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错愕、难以置信,以及深深刻入骨髓的敬畏!
“老...老师?!”猿飞日斩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猛地转头,急切地看向召唤者董嘉豪,脸上写满了恳求与挣扎:“这位召唤者阁下!我...我不能!对面那位是授业恩师,千手扉间大人!恳请您收回成命,此战...请允许我弃权!”
“弃你妈个头!”
董嘉豪瞬间暴怒,额头青筋毕露,指着猿飞日斩破口大骂,在寂静的赛场中格外响亮,“你个老东西看清楚!老子花那么大代价召唤你不是让你认亲的!他是对面的敌人!敌人懂不懂?!给我打!用尽全力打死他!”
猿飞日斩的身体猛地一僵,契约的力量如同冰冷的铁箍,死死禁锢着他的意志。
他能感觉到那股来自董嘉豪的、不容抗拒的强制力正蛮横地接管他的身体。
深深的无力感和巨大的屈辱涌上心头,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旋即睁开时,只剩下无尽的苦涩和决绝。
他缓缓转向千手扉间,手中的猿魔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悲怆,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猿飞日斩艰难地、极其郑重地对着曾经的恩师,深深鞠了一躬:
“老师...久疏问候...没想到再会竟是此等境地,学生...身不由己!”
话音落下,强大的查克拉猛地爆发,三代目火影进入了战斗状态!
“猴子...”扉间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冽,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过去种种,暂且不论,此刻,你既为敌人而来...那就让为师看看!”
“看看你这‘忍雄’之名,究竟承载了多少年的努力,多少真正的力量!来吧!”
“扉间大人!”猿飞日斩连忙摘下雨笠,苍老的脸上满是恭敬与无奈,深深躬身,“弟子不孝,死后竟遭他人操控,今日要与您刀剑相向,实在有违木叶风骨...”
“少啰嗦!”董嘉豪脸色一沉,强行催动召唤契约,“动手!”
日斩眉头紧锁,身体不受控制地结印,“扉间大人,小心了!火遁・豪火球之术!”
双方开打,方宇端坐场外,一点不担心结果。
虽说猿飞日斩曾经有着看似很夸张的一挑初代、二代、大蛇丸的战绩,但那都是初级秽土转生的结果。
如果是后来药师兜改良的高级版本,让被秽土转生者拥有巅峰的战力,那么结果显而易见......
而现在,则是老年三代对上中年二代,方宇放心的很。
巨大的火球裹挟着热浪直冲天际,观众席瞬间炸开锅:“我的天!这火焰!能把人烧成灰吧!”
“董少的英灵也太猛了!”
千手扉间冷哼一声,脚步未动,单手结印快如残影:“水遁・水龙弹之术。”
下一秒,斗兽场地面突然涌出大量水流,凝聚成咆哮的水龙,不仅正面撞碎豪火球,还带着余威扑向日斩。
“土遁・土流壁!”三代仓促结印,厚重的土墙拔地而起,却被水龙瞬间撞裂,水花溅了他一身。
“猴子,你的土遁还是有漏洞。”扉间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日斩左侧,语气沉重,“我看过未来之书,你会的多但不精,你错得离谱!当年我教你水遁要精益求精,是让你有一技傍身护住根基,可你呢?”
“扉间大人...”日斩垂着头,声音沙哑,“那时木叶初定,强敌环伺,弟子以为唯有精通五遁,才能应对各种危机...”
“应对危机?你是在自欺欺人!”扉间眼神一厉,语速陡然加快,“你任由大蛇丸研究禁术,纵容他残害同门,最后他叛逃木叶,你却因念及师徒情分不忍追杀——这就是你所谓的守护?”
观众席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什么?还有背景故事?”
董嘉豪脸色铁青,嘶吼着打断两人:“少在这里废话!猿飞日斩!干他啊!”
日斩身体不受控制地催动查克拉,四道雷电柱破土而出,带着破空声围向扉间,口中却急切辩解:“扉间大人!大蛇丸曾是弟子最看重的学生,弟子总想给他回头的机会!”
“机会?你给了他机会,谁给那些被他害死的忍者机会?”扉间侧身避开雷电柱,左手结印快如闪电,“水遁・水阵壁!”
水阵壁震得日斩后退三步,却依旧恭敬地喊道:“老师息怒!听我解释.....”
“息怒?我怎能不怒!”扉间步步紧逼,“你执政期间,木叶内部派系林立,宇智波一族备受排挤,最终引发政变——你明明知晓矛盾根源,却选择和稀泥,既不敢彻底信任宇智波,也不愿强硬打压,最后让止水、鼬背负千古骂名,这就是你所谓的平衡之术?”
“那是因为...”日斩眼眶泛红,“弟子不想让木叶陷入内战,不想让先辈们的心血付诸东流!火遁・豪火灭失!”
汹涌的火焰如浪潮般席卷而来,观众席惊呼:“这火势比刚才更猛!简直是火海!”
扉间冷哼一声,脚尖轻点地面:“水遁・水冲波!”
水流如墙般推进,瞬间浇灭火焰,“你连火遁都没练到极致,还妄想兼顾五遁?”
董嘉豪怒道:“方宇,看看你的英灵怎么死!日斩,用通灵术!通灵之术・猿魔!”
烟雾炸开,猿魔现身,咆哮着砸向扉间,却不忘喊道:“扉间大人!猿飞他已经尽力了!当年你和柱间大人不在,他一个人撑着木叶不容易啊!”
“不容易?就可以犯错吗?”扉间脚尖一点,身形化作残影,“飞雷神术式・标记!”黄色光点落在场边一侧,他转头对日斩,语气中满是痛心,“你放任团藏暗中搞鬼,让根组织成为木叶的毒瘤,你明知他手段卑劣,却因顾全大局选择纵容,团藏后来害死多少无辜之人,你难辞其咎!”
“水遁・大爆水冲波!”汹涌的水流瞬间淹没半个斗兽场,猿魔被迫变大身躯护住日斩,观众们吓得纷纷后退,主持人嘶吼:“我的天!千手扉间竟然能凭空造水!这就是水遁宗师的实力吗?”
“土遁・土流大河!”
日斩趁机结印,泥泞的土流卷着水流涌向扉间,声音带着哽咽,“扉间大人,弟子知道错了...可当时的情况,弟子别无选择!火遁・火龙弹之术!”
火焰融入土流,泥泞瞬间变成滚烫的岩浆洪流,声势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