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最重要的是，即使林父想要跟林耀东一样耍无赖，不履行赌约，该抽烟就抽烟，那也没办法。
毕竟，谁让他之前很老实的把那包烟丝给了小儿子呢！
现在，他让小儿子把那包烟丝还给他，小儿子也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啥反应都没有，林父真的是服了！
林耀东一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导致林父也没有了说话的心思。
就这样，两父子安安静静的检查了一遍小木船后，摇橹，离开了码头。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两父子抵达了平常作业的海域。
与往常一样，林耀东摇橹，林父下网。
只是，这一次下网的时候，林父并没有碎碎念着鱼获多多，而是在心里不停地默念着妈祖娘娘。
今天跟小儿子一起出海，林父并不祈求能够抓到什么好货，只希望妈祖娘娘保佑他跟小儿子能够平平安安的回家。
林大哥、林二哥、林三哥都知道了林父、林耀东昨天下网的时候，不小心抓到了翻车鱼的事。
所以，他们今天作业的时候，并没有像是往常一样，各自拉开一段距离，免得不小心让渔网绞到一起，而是就在距离林父、林耀东不远处的地方下网，时不时就抬头看一眼林父、林耀东的小木船。
他们这是担心林父和林耀东会出事！
甚至是就连林耀东、林父这一次在下完了地笼之后，也没有轮流补觉，而是看着海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了天。
只要林父不提让自己给他卷烟的事情，林耀东的耳朵还是很好使的！
……
幸好，直到差不多到了起第一网的时间了，海面上还是风平浪静的，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只不过，即使如此，林父还是没有掉以轻心。
毕竟，谁让他昨天就是起第一网的时候，才不小心抓到那条该死的翻车鱼的呢！
林父让林耀东摇橹到浮标旁边，一把抓住木制浮标扔到小木船上，拉了拉绑着渔网的绳子，感受到渔网明显比昨天轻了许多，林父这才在心里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随后，起网的林父，看到这一网惨淡的鱼获，也没有什么感觉，鱼获不鱼获的，不重要，平安才是关键！
直到林父看到拉上来的渔网上面有着一条虎头虎脑的小鱼，心里才多了点波澜，并且，连忙喊道：“东子，你过来看看，看看这条是不是老虎鱼啊？”
“老虎鱼？”
一听林父抓到了老虎鱼，林耀东连忙凑了过去，要是抓到了老虎鱼的话，那他们今天出海又能赚不少钱了。
林耀东凑到林父身旁，探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直接就消失了，幽幽的说道：“爸，这不是老虎鱼，这是石九公啊！”
“你连石九公都认不出来吗？这天也亮了呀！”
虽然，石九公长得虎头虎脑的，又叫虎头鱼，但是，不管是个头，还是价值，甚至是毒性上，石九公都跟老虎鱼差远了好嘛！
之前，林耀东与林父抓到的那两条老虎鱼，一共有七斤二两。
但是，石九公成鱼就是成人三指左右，一条也就两、三两这样。
而且，石九公的体色跟老虎鱼比起来艳丽多了，就像是林父现在拉到船上来的这条，就是褐红色的。
要是现在还是凌晨那会，天还没亮，林父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不小心认错了，还可以理解。
现在明明都天亮了啊，怎么还能认错呢！
只不过，因为石九公与老虎鱼、石斑鱼一样，喜欢生活在礁石区，捕抓的难度比较大，不好下网，海钓或者延绳钓好一点，个头又长不大，一般就是一条二、三两这样，又因为肉质鲜嫩、味道鲜美，有一个小石斑鱼的外号。
所以，石九公的价格，倒是还行。
后世，因为近海海洋资源逐渐匮乏，甚至是有了一个近海无鱼的说法之后，石九公也越来越少，价格也越来越高。
只不过，还是那句话，不管是价格还是个头，都导致石九公的价值跟老虎鱼比起来差远了！
“原来是石九公啊？看来是不小心我看岔了！”
看见小儿子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林父尴尬的笑了笑，开始解这条石九公身上的渔网。
其实，把这条石九公拉出水面的时候，林父就已经认出了这是一条石九公了。
作为一个出海捕鱼多年的老渔民，他又怎么可能会认不出石九公呢！
但是，这不是上次抓到两条老虎鱼卖给老王，赚了三十多块钱呢嘛？
所以，林父把这条石九公拉上来的时候，心里，就忍不住起了波澜，多了点想法。
万一，他认错了，这条长得虎头虎脑的鱼，并不是石九公，而是一条小的老虎鱼呢？！
老虎鱼一斤可是能卖四块五的！
所以，刚才，他才会立刻就把小儿子给喊了过来。
只可惜，事实证明，他纯粹就是想多了，甚至还让小儿子疑惑的询问他怎么会认不出石九公，这就有点尴尬了！
“爸，你小心点解渔网，别被石九公背上的刺给刺到了！”
看到老头子尴尬的转移起了话题，给石九公解起了渔网，林耀东连忙开口提醒道。
虽然，石九公背上的鱼鳍的毒性远没有老虎鱼的那么严重，但是，要是老头子不小心被扎到了，还是要疼上一段时间的。
“我知道！”
“爸，石九公一斤也能卖不少钱了，再说了，即使这真的是一条老虎鱼，咱们也不能拿回去卖，这么小的老虎鱼，还是宝宝鱼呢，咱们得放回海里。”
“抓大放小，这不是你教我们的吗？”
林耀东看着专心给石九公解渔网的林父，大概猜到了林父这样的老渔民居然会认不出来石九公的原因，轻声说道。
“嗐！年纪大了，忍不住就有点贪心了嘛！”
见小儿子已经猜到了自己之前的想法了，林父也不装了，拿起一个木桶装了点海水，然后，把从渔网上解下来的石九公给扔到了木桶里面养起来。
现在，近海资源还很丰富，还没有到后世那种你不抓、别人也抓，争先恐后使用各种绝户网或者各种科技与狠活捕鱼的阶段。
所以，以往林父带着林大哥、林二哥、林三哥出海，以及，最近带着林耀东出海的时候，都会教导他们记得要抓大放小。
太小的鱼获，即使不放回海里，带回到码头上，收购点也不会给什么好价的，甚至是不收！
毕竟，这年头，近海资源还很丰富，大货、好货还是挺常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