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平靠在仓库生锈的铁皮墙上，肩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努拉的手指在他皮肤上灵活地穿梭，缝合针带着细线穿过撕裂的皮肉，每一下都像被火烧过一样。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盯着仓库角落里那只正在结网的蜘蛛。
“你运气不错，“努拉用牙齿咬断缝合线，声音低沉，“子弹只是擦过，没伤到骨头。“
安东诺夫从阴影处走来，递过一个银质酒壶。
“消毒用。”
宋和平不用看都知道里头是啥玩意
“伏特加。”
“没错。“这个俄罗斯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或者喝掉也行，毕竟喝醉了也有麻醉作用。“
宋和平接过酒瓶，直接倒了一半在伤口上。
酒精灼烧的剧痛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但他只是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半瓶递还给安东诺夫。
“留着吧，我们可能需要它壮胆。“
仓库外传来零星的枪声，远处有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也门首都亚丁已经陷入混乱两周了，所谓的“革命“让这个本就贫困的国家雪上加霜。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努拉用绷带缠紧宋和平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这次差点让波斯人那边的内鬼害死了。我不喜欢波斯人，这些家伙都是一些异端。”
宋和平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
中东历史太复杂，尤其是宗教历史。
别看都是MSL，内部分支派别有一百多个。
彼此之间的仇恨并不比对西方人的殖民仇恨来得少。
安东诺夫说：“我看还是靠自己吧，我们不如去码头那边找条船，给点钱让他们带我们离开好了。”
“现在这种情况，上哪找船？但凡有能力跑远洋的船估计早就被人租完了，坐那种小船恐怕还没到波斯不是被海盗拦截就是被美国人的舰艇发现。”
宋和平摇摇头，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部卫星电话。
“现在冒险离开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从刚才的情形看来，CIA在这里已经部署了行动分队，他们会启动在这边所有的情报网络来搜索我们，咱们三个人太显眼了，走出去恐怕不是被当地武装组织拦截就是被他们发现。“
他按下开机键，屏幕的蓝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还是让阿凡提安排比较稳当。“
“你还要联系那个波斯佬？“安东诺夫瞪大了眼睛，“我们差点因为他的人送了命！“
“我们没有选择。“宋和平的声音像刀锋一样冷，“也门现在乱成一锅粥，没有他的关系网，我们连一艘渔船都找不到。“
卫星电话接通了，经过三重加密的信号穿过混乱的中东上空，直达德黑兰郊区的一个军营里。
“宋？“阿凡提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惊讶：“你们现在在船上？我刚收到消息，说布迪失踪了，你跟他联络上了吗？“
布迪就是那个接头人。
不过现在已经死翘翘了。
“我们被伏击了。“宋和平简短地说，“布迪死了，CIA'守望者'小队在鱼市场设了埋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可能...“阿凡提的声音突然变得警觉，“知道这次行动的只有五个人。“
“那就是五个人中有一个是CIA或者摩萨德的人。“宋和平看了一眼仓库门口警戒的努拉，“我们差点全军覆没。“
阿凡提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很显然，这不光是令他震惊，也令他感到羞耻。
“我会处理这件事。你们现在在哪？“
“临时安全点。“宋和平没有透露具体位置，“我们需要新的撤离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