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画扇豁然回头,盯向守墓人。
哗!
新人们被这一枪吓到了,下意识蹲下,抱头,还有几个人更是拔腿就跑,等看到陆九凌三人没跑,他们又停下,朝着这边张望。
“你什么意思?”纪画扇火大,脸上沾的鲜血往下流,让她很不舒服,更不爽的是守墓人的行为:“威胁我?”
如果是这样,那就开打吧!
“他刚才问你,‘我还没上好膛,要不要趁机干我?’,这么明显的敌意,我如果放过他,岂不是显得我很蠢?”
守墓人的独眼中闪着狰狞戏谑的光芒,好似猎人在玩弄一群野鸭。
纪画扇握住了唐刀,瞟向陆九凌和薛伶人她,看到两个人并没有劝阻自己的意思,反而也摆出了准备战斗的姿态,这让她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哼!”
纪画扇冷哼,转身离开。
众人赶紧跟上。
杨邵小跑了几步,回头,看到李绅无头的尸体倒在地上,已经有蚂蚁开始往上爬,这让他心脏拔凉。
他刚才其实也准备建议纪画扇趁着守墓人上子弹的时间,偷袭他一把,别管纪画扇做不做,自己要展示思虑周密的头脑,只是因为李绅说了,自己再说就是拾人牙慧,所以他没说,没想到李绅反而因为这句话被猎枪打死。
“这游戏也太不讲理了吧?”
杨邵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谁告诉神明游戏讲道理的?”纪画扇哂笑:“怪物强大,就可以选择‘我不吃香菜’,为所欲为!”
“在这里,实力才是一切,就像刚才那一枪,如果它打的是我们三个,我们不会死。”
“所以你们要想活下去,就得拼命刷点数,购买魔药,尽快晋升超凡者。”
纪画扇对陆九凌和薛伶人很欣赏,所以开始注意自己在他们面前的个人形象,逼着别人当炮灰太渣了,不如用‘大饼’激励。
“买一份魔药需要多少点数?”杨邵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应该很多吧?”
“别想了,我们两个通关两场神明游戏,都没拿到足够的点数。”沈修涵撇嘴:“纯大饼,没意义。”
肖潇赶紧去拉男人的手,偷偷掐了他一下,让他闭嘴。
你看不出来纪画扇这番话有目的吗?
你现在说丧气话,是要上黑名单的。
“这么难?”
新人们绝望。
“我铁定完了。”
网吧小妹觉得她这种废柴,比起别人的场数,至少要翻一倍,才能拿到足够的点数。
“小佛爷和小鱼的第一场拿到S级评价,神仆直接奖励了他们晋升序列9的全套魔药。”
纪画扇呵呵一笑:“他们两个为什么现在活的滋润,我都想和他们组队?因为他们每一场都拼尽全力,都拿到了S级评价。”
“再看这两位,就是反面典型了。”
沈修涵被纪画扇当众贬低了,这要是在现实中高低要打一架,可现在是游戏中,他连瞪一眼都不敢。
“我们进游戏的时候,都是普通人,能走到现在,全靠自己全力以赴,你们自己想想吧!”
纪画扇看似鼓励这些人,其实压根没把他们当回事。
陆九凌和薛伶人这种新人,万里挑一,她甚至觉得自己死了,他们两个也不会死。
……
众人回到小镇上,看到张灯结彩,人影重重,忙碌着准备食物和酒水,和之前的冷清判若两样。
“这是在干嘛?要开席?”
杨邵眉头大皱,本是喜气洋洋的气氛,可是这两天见多了死人,让他反而惧怕这种状况,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有镇民看到了陆九凌一行,立刻跑开了,显然是去通风报信。
要是唐元还在,肯定会问一句,咱们会不会有事?毕竟陆九凌杀了索菲娜一家,不过大家离不开小镇,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陆九凌重新给自己和薛伶人、纪画扇补了一道紫气东来。
七、八分钟后,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赶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新人,都是早上被当地土著带去地里干活,没和大部队汇合的倒霉蛋。
“我是镇长托马斯,感谢你们救了这个小镇,把我们从诅咒中解救出来。”
男人身上的衣服料子明显比其他镇民要好,而且说话也客气了很多,一到场,看到众人跟在陆九凌身后,知道这是话事人,便一把拉住了他。
“走走走,喝酒吃肉去。”
镇长拽着陆九凌,招呼众人,一路来到了镇上的小广场。
这里已经摆上了酒席,长条状的桌子,一张挨着一张,足够三十多米长,上面的食物虽然不丰盛,都是面包,熏肉,干果一类,但对于镇民来说,能敞开了肚皮吃,就是美食。
一坛坛的果酒也打开了,镇长拿着一个木质的大号酒杯,倒了一杯,塞到陆九凌嘴边,强硬的劝酒。
一些女镇民围了上来。
陆九凌看到躲不过去,刚要喝,薛伶人手快,已经把酒杯接了过去:“他不会喝酒,我来!”
“小鱼。”
陆九凌都来不及阻拦,薛伶人咕嘟咕嘟把一杯果酒干掉了。
“你说你们被诅咒了,是怎么回事?”
薛伶人趁机打听。
镇长笑而不语,又倒了一杯酒。
“还是我来吧。”
陆九凌开始和镇长拼酒。
镇民们很热情,把新人们都拉走了,加入了这场联欢中。
夜幕降临,巨大的篝火堆点燃。
有人唱起了歌,有人跳起了舞,让欢乐和幸福在流淌。
陆九凌已经喝掉了大半桶果酒,可是镇长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
“这要喝多少才能触发后续剧情?”
陆九凌人麻了。
他倒是没醉,但是撑得慌。
“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咯,宴会结束的那一刻,就是你们被烧死,献给神明的那一刻。”
艾玛的声音,突然在陆九凌耳边响起。
陆九凌悚然一惊,瞄了一眼笑呵呵的镇长,又看了看四周那些镇民。
艾玛很聪慧,猜到了陆九凌的想法:“你想杀死他们?没用的,有神明庇护,他们死不了的。”
“来,喝酒。”
镇长拉着陆九凌,继续劝酒,不知道是要把他灌醉,还是欣赏这个青年。
陆九凌喝了两口,突然‘呕’的一声,捂着嘴,做出了干呕的动作,他摇了摇手,往街角跑去。
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要去吐。
“去照顾他。”
镇长哈哈大笑,朝着一个镇民交代了一句,找上了纪画扇。
陆九凌走到街角的阴影中,蹲下来,假装呕吐,同时偷偷观察,准备找机会打晕这个跟过来的镇民。
砰!
镇民脑袋挨了一下,倒向地面。
是薛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