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丹斯电影节连A类电影节都不是！我就觉得去不了三大电影节，也去不了洛迦诺、圣塞巴斯蒂安这种次一级的电影节，去东京、蒙特利尔这种三流电影节总可以吧？结果他连这种三流电影节都去不不了！只能去毫无影响力的圣丹斯电影节！”
“那个圣丹斯电影节，简直就是个乡镇企业级的奖项！去那种电影节就证明方致远已经完全艺术电影圈除名，根本没人搭理他了！”
“……”
众人正喷得高兴，刚刚在获得圣丹斯国际奖的唐达年来了。
张元的《北平杂种》剧本就是唐达年写的，两人关系相当不错，他直接跟唐达年开起了玩笑：“老唐，你不错啊！听说你这次在圣丹斯拿大奖了！”
唐达年笑着摆摆手：“鸡毛的大奖！就是一个边缘小奖，甚至都不是主竞赛单元的正式奖项，而且获奖人有五个，就跟打批发似的，根本不值一提。”
王小帅问道：“方致远也在圣丹斯，他的电影质量怎么样？”
唐达年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说实话，但最终还是实话实说：“我没有去看《浮生若梦》，不过这部电影在圣丹斯上映后好评如潮，美国媒体给出了超高的评价，甚至有媒体说《浮生若梦》是一部能够比肩《八部半》的作品……”
王小帅像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似的，厉声打断唐达年的话：“放屁！方致远算什么东西，他的电影也配和《八部半》比？《八部半》是艺术电影的巅峰之作，不管思想性，还是艺术性都无可挑剔。拿方致远的垃圾和《八部半》比，这些美国媒体简直胡说八道！”
“美国佬的艺术品味本来就不行，真要论艺术，还得是欧洲。不说别的，跟欧洲的艺术电影相比，好莱坞电影就是不堪入目的垃圾，一股子暴发户的味道！”
“没错！方致远就是在欧洲混不下去，才去圣丹斯的！要是去欧洲，他的破烂玩意儿肯定会被无视的，根本不可能获奖！”
唐达年苦笑着摇摇头：“方致远不是欧洲混不下去才到圣丹斯的，圣丹斯也不像你们说的那么不堪。就在圣丹斯期间，方致远接到了戛纳和威尼斯两个电影节的邀请。”
王小帅他们全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眼睛全是羡慕嫉妒恨。
我们那么热爱艺术，热爱欧洲的艺术理论，你们偏偏不请我们，却请方致远这个攻击你们，辱骂你们的钱串子，到底是为什么呀？方致远到底哪里比我们强了？
……
方致远回到北平，已经是1月31号。此时距离春节只有十八天，方致远最重要的就是撰写年度工作总结，以及准备集团年会。他回到北平后，立刻投入到工作中，撰写年度工作总结，为年会作准备。
就在方致远忙着写年度工作总结的时候，接到了戛纳电影节主席雅各布的电话的电话。他对此十分意外，忍不住道：“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雅各布笑呵呵地道：“之前，我让我们在美国的选片人保罗-斯科特，向你发出邀请，希望你能够带着《浮生若梦》参加今年的戛纳电影节，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但你始终没有回复我，不知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方致远想起雅各布为了邀请弗朗西斯-科波拉、伍迪-艾伦等大导演去戛纳，使出浑身解数的故事，不由心生感叹，难怪这货能执掌戛纳三十多年，真的很会收买人心！不过他还是拒绝了雅各布的邀请：“实在抱歉，我已经决定去威尼斯了。”
雅各布一怔：“为什么，是因为威尼斯让你进主竞赛单元吗？”
方致远没有告诉雅各布真实原因，戛纳拥有欧洲最大的电影交易市场，北影集团希望借助这个平台，将集团的电影卖到欧洲各地，在这种情况下，能不得罪戛纳，就尽量不得罪，而去威尼斯就没有这样的心理负担，要是得罪了，以后不去就是了。
他只能委婉地拒绝：“跟主竞赛单元无关，就是戛纳让《浮生若梦》进入主竞赛单元，我还是会选择威尼斯的，因为《浮生若梦》的风格更适合威尼斯，而且我编剧的《蓝白红》已经入围戛纳主竞赛，我觉得不要让自己的电影打架比较好。”
雅各布见方致远心意已决，叹了口气道：“那真的太遗憾了！”他又马上补充道：“你的下一部电影，我预定了！不管你下一部电影拍什么，都必须到戛纳！”
方致远被逗笑了：“那好吧，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