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致远穿上衣服,来到客厅,发现陈红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前天晚上陈虹熬了一个通宵,到了片场后,她浑身带着一股倦意,看上去非常疲惫,这种状态距离方致远想要的崩溃和绝望还有一定的距离。方致远没有拍陈虹的镜头,而是让陈虹给其他人搭戏,拍其他人的镜头。
为了接近那种崩溃和绝望的状态,陈虹决定熬第二个通宵。
方致远走到陈虹身边,轻轻摇了摇陈虹。
陈虹艰难的睁开眼睛,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关节酸胀,说不出的难受。她神情木然地看看方致远,又看看四周,这才想起自己是熬夜熬的。她艰难地坐起来,双手用力的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但脑袋依然昏昏沉沉的。
陈虹有气无力地道:“几点了?”
方致远仔细看了看陈红,见她脸色苍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就像有重病在身似的,她的目光涣散,浑身散发着极强的倦怠感,跟自己想要的状态比较接近。
他摸了摸陈虹的脸,柔声道:“六点了,连续熬了两个通宵,真的辛苦你了。你现在的状态就是我想要的状态。你可以再睡一个小时,到了七点钟我叫你。”
陈虹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我洗个冷水脸就行。”
陈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来到卫生间,拧开了水龙头。他捧了一捧冷水,浇在自己的脸上。一股凉意瞬间从脸上蔓延开来,她感觉仿佛被瞬间重启,一下子就清醒了,简直比平时喝咖啡提神还管用。
陈虹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脸色发白,带着浓重的倦意,淡淡的黑眼圈如同夜色中未曾散去的阴霾,为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增添了几分憔悴。
陈虹笑了起来,这个状态真的跟醒来后的戴安很接近。
吃饭早饭,方致远和陈红坐车前往片场。
汽车没开出多远,陈虹就感觉自己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努力睁开却又忍不住合上,困倦得只想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她感觉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思维变得模糊,困倦的感觉让人仿佛置身云端。
陈虹对方致远道:“要是我睡着了,你就把我摇醒。”
方致远安慰道:“稍微睡几分钟没关系的。”
陈虹态度坚决的摇头:“不能睡,我好不容易把自己熬成这种状态,睡觉会让这种状态减轻。要是我睡一会儿,达不到现在的状态了,那我之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方致远没有说话,只是搂了搂陈虹,以示鼓励。
到了片场,剧组工作人员已经到了,正为拍摄作准备。今天要拍的内容之前拍过,就是戴安从睡梦中醒来,跟邻居对话的一场戏。由于之前拍过,表演区域是确定的,不需要重新确定表演区域。剧组各个部门直接为拍摄作准备了。
方致远也没有跟陈虹多说,直接让她去换衣服化妆。
半个小时候后,拍摄准备工作完成。
方致远坐在监视器后面,拿着步话机,看着监视器画面。
监视器中,陈虹穿着睡衣,侧躺在床上,身子蜷缩成一团。这种侧卧着身体,蜷缩着睡觉的状态说明戴安缺乏安全感,是她内心恐惧的一种投射。
方致远大声喊出口令:“开始!”
站在门口扮演邻居的演员用力敲了敲门,发出咚咚的响声。敲门声响了差不多两秒钟,陈虹的腿微微动了动,不过没有醒来。又过了差不多一秒钟,敲门声再次响起。这下陈虹彻底醒了,抬头向房门看了看。
陈虹带着满身倦意从床上坐起来,她眼神疲惫的像一口枯井,空洞而又无力,脸色灰扑扑的,就像几天没洗脸似的。她坐在床沿上,用手搓了搓脸,又用大拇指按了按太阳穴,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陈虹停下按太阳穴的动作,拿起浴袍穿在身上。她没有去开门,而是坐在床上发呆。敲门声又一次响起。陈虹无奈地摇了摇头,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向门口走去。
在陈虹走出监视器的瞬间,方致远直接站起来,激动地喊道:“停!陈虹,你演得非常好!真的演得非常好!绝对是影后级的表演!如果这部电影能够评奖的话,你绝对可以拿影后!继续保持这个状态!”
陈虹疲惫不堪的脸上露出笑容,觉得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
方致远问了问摄影和录音的情况,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大声宣布:“这个镜头过了!下一个镜头准备!”
剧组工作人员立刻搬运设备,为笑一个镜头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