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哓庆和姜纹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都看到了惊喜。
他们为了给《阳光灿烂的日子》拉投资，找了不少投资人，但很多人听到姜纹做导演，而且姜纹自己又不出演，就觉得是赔本买卖，都拒绝投资。
现在方致远的话终于让他们看到电影拍摄的希望。
刘哓庆满脸堆笑地道：“初步预算是100万美元。”
方致远皱眉道：“100万美元，那就是600万人民币！现在人民币在贬值，到了明年估计能到1:7，甚至1：8，那就是800万，你们这片子没有大明星，也没有大场面，为什么要这么多钱啊？”
姜纹咳嗽一声，开始讲起来：“方总，是这样的，我们准备把这部电影尽可能拍好，机器肯定要用最好的机器，胶片也准备用柯达胶片，而且国内的洗印技术不好，洗出来的胶片不通透，我们准备到国外冲洗……”
姜纹仔仔细细地讲哪些地方要用钱，甚至讲某些场景怎么拍。
方致远一边听姜纹讲，一边暗暗点头，姜纹这货真的挺能忽悠，不过他的忽悠方式跟其他人不同，不直接开口要钱，而是讲会怎么拍，拍出来效果有多牛逼，那种懂点电影，比较有文艺情怀的人就特别容易被他忽悠到，乖乖掏出钱来。
方致远记得《阳光灿烂的日子》总成本是1400万人民币，国内票房大概5000万，海外版权应该有100多万美元，这片子是姜纹为数不多赚钱的电影。
这是一部有奖项、有票房的电影，完全可以投资。
不过方致远不想投资，他非常讨厌姜纹这种胡乱超支的导演。
在方致远看来，如果北影厂投资姜纹的《阳光灿烂的日子》，那等于开了一个很危险的先例，会让厂里的其他导演有样学样，跟着胡乱超支。
华宜王中军王中磊兄弟跟姜纹都是大院子弟，合作过《鬼子来了》。为什么华宜不签姜纹，后来也不跟姜纹合作呢？原因很简单，除了《鬼子来了》赔钱外，签拍电影毫无计划总是超支的姜纹，那公司就没法管理。
等姜纹滔滔不绝讲完，方致远轻轻摇头：“想法不错，但问题是你没有拍过电影，没证明过自己，如果成本是一两百万，那北影厂肯定投，但你们这个成本太高了，我们不可能给一个没证明过自己的新人导演投这么多钱。”
姜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这么牛逼的东西，你居然不投！
刘哓庆赶忙道：“致远，你刚才不是说，这部戏拍出来应该很受欢迎，拿到国际上有可能拿奖，版权也能卖不少钱！怎么不投呢？”
方致远淡淡道：“前提是拍好，可姜纹是第一次做导演。”
刘晓庆信心十足地道：“姜纹非常有才华！肯定可以拍好！”
方致远淡淡一笑：“我跟老谋子聊天的时候，老谋子说，姜纹就是要当司令官的人，当不了底下的兵，心气这么高，又那么有能力，你要让他不拍电影都不可能。我相信姜纹未来会成为优秀导演，可我是公司总经理，必须对资金负责。”
刘哓庆央求道：“致远，你就当帮姐一个忙嘛！”
方致远看看刘晓庆，又看看姜纹，心想，姜纹这厮真够牛逼的，能让刘晓庆这个内地头号女星拉下脸，不要尊严的到处求人，吃软饭能吃的这种程度，真他么让人佩服！刘晓庆真的不容易，为姜纹费尽心力，结果惨遭抛弃，就拉她一把吧！
方致远看着刘晓庆，淡淡地道：“如果是其他人，我不会给面子，但晓庆姐开口，我肯定给面子。这样吧，我不能拿厂里的钱冒险，我私人出400万，剩下的钱，你们再去想办法。我相信以晓庆姐的能力，再拉三四百万应该很轻松。”
刘哓庆觉得以自己的名义去拉投资比较难，但打着方致远的旗号拉投资会容易很多。方致远是国内非常有名的编剧和制片人，他的《目中无人》和《孤胆特工》都票房大爆，其他投资人听到方致远都投了400万，肯定会跟着投资。
刘哓庆顿时笑了起来：“致远，晚上我请你喝陈虹吃饭。”
……
大年初七，何启明带着实习团队回到了北影厂。
方致远给他们办了接风宴，并给他们布置了任务，给国内的电影厂打电话，邀请他们2月14日到北平，参加北影厂牵头的发行会议；同时给国内32家省级电影公司打电话，邀请他们2月15日到北平，参加北影厂的发行会议。
之所以让电影厂提前一天到，是为了建立统一战线。
跟电影公司相比，电影厂明显处于弱势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