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自在安静地站着，镜片后的双眼已褪去方才屠戮时的狂热红光，但那份深藏的、如同饥饿深渊般的渴望并未消失。
他微微低着头，呼吸有些粗重，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他的目光，如同黏腻的毒蛇，紧紧缠绕在赵归真身上，仿佛那是世间唯一能解他饥渴的“良药”。
黑管站在他侧前方，眼神锐利，肌肉紧绷，时刻戒备着这位同僚可能的失控。
气氛凝重得如同灌铅。
陆玲珑和张灵玉站在赵真身后，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无声的张力在空气中拉扯。
赵真缓缓踱步，走到肖自在面前几步远停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夜色，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肖。”
肖自在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迎向赵真深邃的眼眸。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他灵魂深处的扭曲与挣扎。
“老爷子……”
肖自在的声音有些干涩。
赵真没有寒暄，而是直截了当的伸手指向正在被押解的赵归真。
“这个人，你想要？”
一句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肖自在的呼吸骤然急促，眼中瞬间血丝弥漫，那被强行压制的红芒几乎要再度喷薄而出！
“想要！”
没有丝毫犹豫，肖自在直接便是做出了发自内心的选择。
他死死盯着赵归真，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将其撕碎。
黑管立刻上前半步，沉声道：“老肖！冷静！”
若只是他们几个临时工一起出来执行任务也就算了，无非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大不了之后报告上动动脑子，糊弄过去就行了。
可现在有这位老爷子在这里站着，就算是借黑管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位哪都通创始人的手底下耍什么小聪明。
赵真抬手，示意黑管不必多言。
他看着肖自在，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场早已预见的戏码。
“我记得，行动前，小窦允了你一次‘开荤’。”
赵真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锤。
“我也记得，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过，‘这个人，我留着还有用’。”
肖自在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赵真的话像冰冷的锁链缠绕住他沸腾的杀意。
理智与疯狂的野兽在他脑中咆哮厮杀。
赵归真近在咫尺，那是他灵魂深处最渴望“品尝”的猎物之一！
放弃？这个念头本身就如同酷刑！
可赵真的话，赵真那深不可测的力量，以及那句冰冷的“你若实在忍不住，就先杀了我”，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动手？那就等于自杀！
他嗜杀，但他不想被杀！
“我……”
肖自在牙关紧咬，牙龈甚至渗出血丝，额角青筋暴跳。
他猛地闭上眼睛，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身体因为极致的克制而剧烈晃动，似乎随时都会崩溃。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空气中只剩下肖自在粗重如牛的喘息声和赵归真因恐惧发出的微弱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