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论起通天箓的归属,他才是通天箓的真正主人。”
“老陆,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蔼的声调突然高了几度,眼中也顿时闪过一抹怒火。
一提起郑子布这个名字,他的脑海当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当年他爹被当众逼死的画面!
可以说对王蔼而言,郑子布就是当年逼死他爹的罪魁祸首!
面对王蔼的大声质问,陆瑾却是仍旧不慌不忙地接着开口道:
“既然今天终归是要将这通天箓传下去,那么理所当然,也该由这通天箓的真正主人,将其亲手传承下去!”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瞳孔顿时猛地一缩。
“真正主人?”
“陆老爷,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当年这通天箓的领悟者,三十六贼之一的郑子布,他还没死?!!”
……
看台上下瞬间炸开了锅。
王蔼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拐杖龙头,指节发白。
吕慈眯起的眼缝里也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寒光,身体微微前倾,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风正豪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迅速扫视全场。
其他各派宿老和年轻一辈更是被这石破天惊的消息震得目瞪口呆,议论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张之维依旧平静地站在陆瑾身边,仿佛早已知晓内情。
赵真则微微侧目,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目光饶有兴致地在王蔼、吕慈等人脸上扫过。
就在这全场哗然、气氛紧绷到极点的时刻——
“呵呵……咳咳……陆兄弟,你这又是何必呢?”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历经沧桑的疲惫,十分突兀地从会场入口处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入口处的阴影里,缓缓踱步走出一个人影。
他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佝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式蓝布长衫。
头发花白,面容清癯,颧骨略高,眼窝深陷,脸上刻满了岁月和风霜的痕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骨节异常粗大,布满了老茧和细微的伤痕,但手指修长,隐隐流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灵韵。
这张脸,对于在场的许多老一辈人来说,既陌生,却又带着几分模糊的熟悉感。
然而,当王蔼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缩如针尖,浑身剧震,一股难以遏制的、混杂着震惊、狂怒和难以置信的杀气轰然爆发!
“郑——子——布——!!!”
王蔼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尖锐刺耳,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在齿间碾碎。
“你竟然……真的没死?!!”
来人,正是当年三十六贼之一,八奇技之一“通天箓”的领悟者——郑子布!
郑子布无视了王蔼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步履有些蹒跚,却异常坚定地穿过人群自动分开的道路,径直走向陆瑾。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陆瑾身上,对着自己的老朋友笑了笑了,然后转向张之维和赵真,微微颔首示意,最后才落在脸色铁青、浑身颤抖的王蔼身上。
“王蔼,多年不见,脾气还是这么冲。”
郑子布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
“托你的福,侥幸捡回一条贱命,苟延残喘至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