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阮丰脚下的地面炸裂,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以远超之前的恐怖速度撕裂空气,直扑赵真!
蒲扇般的大手带着足以拍碎山岩的巨力,裹挟着腥风,狠狠抓向赵真的头颅!
那掌风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那股吞噬生机的能力所影响,变得粘稠、迟滞。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王也、诸葛青绝望的雷霆一击,赵真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仿佛拂去肩头落叶般,抬起了左手。
没有金光闪耀,没有真炁爆发。
那只手,骨节分明,皮肤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润光泽,看起来平平无奇。
它就那样迎着阮丰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巨掌,轻轻地,印了上去。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炸开!
没有预想中的能量狂飙,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纯粹力量与力量碰撞的绝对碾压!
阮丰那狂暴前冲的身影,如同撞上了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他那足以生吞术法、撞碎土河的恐怖冲击力,在接触到赵真手掌的瞬间,竟被一股比他更加蛮横的巨力硬生生遏制!
更令阮丰感到惊骇的是,对方手掌上传来的力量,并非刚猛无俦的爆发,而是如同大地般厚重深沉,如同深海般浩瀚无边!
他感觉自己在对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浓缩的泰山!
“呃啊!”
阮丰怪叫一声,庞大的身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十米外的山壁上,坚硬的岩石被砸出一个深坑,碎石簌簌落下。
他挣扎着站起,那只拍击的手掌微微颤抖,指骨传来钻心的剧痛,仿佛要碎裂一般。
“不可能!”
阮丰空洞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是对超出他理解的力量的茫然。
“我的力量……怎么会?!!”
赵真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他缓缓收回左手,仿佛刚才只是弹走一粒灰尘。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
“阮丰,你的六库仙贼窃取天地生机,便以为得了长生大道?
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纵得一时强横,不过是镜花水月。
你的力量再庞大驳杂,在我眼中,也不过是浮沙聚塔,一触即溃。”
这番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阮丰那被扭曲的意识深处。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彻底被激怒。
粘稠腥臭的唾液如同毒蛇的信子在他口中翻涌。
“吞了你!”
阮丰嘶吼着,再次扑上,速度更快,力量更猛!
这一次,他没有再硬碰硬,而是在接近的瞬间,猛地张口一喷!
嗤!
一道粘稠、散发着强烈腐蚀性恶臭的唾液,如同高压水枪般激射而出,直取赵真面门!
王也和诸葛青脸色剧变,他们能感觉到那唾液中蕴含的腐蚀性能量,足以瞬间将钢铁融穿!
面对这歹毒阴险的一击,赵真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他甚至都没有闪避。
就在那唾液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却凝练到极致的白色光晕,缓缓在他体表瞬间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