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
陆瑾闻言也是顿时一阵语塞。
“说到底,这次罗天大醮压根就是老张为张楚岚摆的。
若是因为全性中途暂停罗天大醮,那么老张的一番苦心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可是这次混上山来的全性可不止一个两个啊!”
“慌什么?方旭在龙虎山附近布置的公司员工也不止一个两个~”
赵真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此次罗天大醮,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方旭可是直接调动了华北和华东两个大区的所有人手。
此时此刻,公司的人就在山下埋伏着。
只要这帮全性敢闹事,我敢跟你保证,这上山容易,下山,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听完这句话后,陆瑾先是一怔,随后脸上也是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
“哈哈哈,好你个老赵!我说你为什么能这么不慌不忙的,感情是早就下好了抄网,等着给这伙全性来个瓮中捉鳖呢!”
“不是我,是方旭。按他的说法,最近全性确实有些太闹腾了。
而且这些年,他们的确招收了不少新人,也是时候该稍微修剪一下了。”
赵真微笑着开口道。
“唉,这帮搅屎棍子,有时候我是真想给他们一锅端了!!!”
陆瑾拍了拍大腿,眼中闪过一抹愤恨。
三一门的事情,在他心里始终是一道过不去的坎。
若是没有全性,恩师左若童不会那么早的仙逝,师兄毋澄真也不会被废了修为!
“老陆,一把年纪的人了,就别说这种小孩子气的话了~”
此话一出,一旁正在给自家太爷倒茶的陆玲珑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疑惑。
“小孩子气?师傅,您为什么会这样说太爷?
全性要是没了,那不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吗?”
“傻丫头,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赵真微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虽说不可能是非黑即白,但正如光明的存在必然伴随着黑暗一般。
正邪之分,很多时候不过是一念之差,或者……立场不同罢了。”
陆玲珑秀眉微蹙,显然对这个说法并不完全认同:
“可是师傅,全性那些人肆意妄为,滥杀无辜,破坏规矩,难道不该被铲除吗?”
赵真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边缘轻叩,发出笃笃的声响。
“玲珑,你说的对。全性之中,确实多的是穷凶极恶、丧心病狂之徒,其行径天怒人怨,人人得而诛之。
公司这些年,也没少镇压、处置他们。
但这并不意味着‘全性’这个存在本身,就毫无意义,甚至必须被彻底抹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陆玲珑那带着不解的脸。
“其一,存在即合理,在于‘镜子’。”
赵真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全性,就像一面照妖镜,照出了所谓的‘名门正派’未必如其名。
你们想想,没有全性这杆‘恶’的旗帜,那些隐藏在各门各派中,披着正派外衣、行龌龊之事的伪君子,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
王蔼、吕慈私下里那些算计,若无全性这更大的‘恶’在侧,他们那些手段,是不是更容易被忽视,甚至被默许?
全性的存在,让那些‘正道’不得不时刻警醒,审视自身,保持底线。
没有黑暗,光明也会失去方向,甚至滋生傲慢。”
陆玲珑张了张嘴,想反驳王蔼吕慈不能代表所有正道,但想到王并的跋扈和王蔼的护短,终究没有立刻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