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这小女娃是……”
“陆玲珑,我新收的弟子。玲珑,还不快见过张爷爷?”
“张爷爷好~”
陆玲珑闻言连忙起身,恭恭敬敬的对着张怀义行了一礼。
“诶,你好~真乖~”
张怀义满脸慈祥的笑了笑。
“陆玲珑……这小女娃,是陆家人?”
“嗯,老陆的曾孙女。”
赵真微笑着点了点头。
“真没想到,你赵真竟然又收了一名弟子,而且还是陆家人。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你这一身手段,若是不找人传下去,就此断了传承的话,那也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只不过这样一来,我之维师兄他,恐怕要气的不轻喽~”
“可不?前段时间玲珑的拜师宴,老陆一连给天师府送了好几张邀请函,结果那老家伙直接装没收到,硬是不下山露面。”
“哈哈哈,我猜也是。”
张怀义哈哈一笑,随即也是伸手指了指一旁仍旧满脸茫然地中年男人。
“这是犬子张予德。”
到了现在,哪怕是张予德反应再迟钝,也差不多意识到眼前此人八成是友非敌了。
“予德,见过师叔。”
“一晃儿这么多年没见,你这大耳贼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何止?我连孙子都有了~
说来也巧,我孙子楚岚,年纪应该跟小玲珑差不多大。”
说着,张怀义也是大有深意的看了眼面前的赵真。
“老赵,你今天来这儿是……”
“哦,带玲珑修行,顺便进城吃个饭,你呢?
据我所知,这些年你隐居的地方应该不在这四川吧?
突然大老远的带着儿子跑来四川,应该不是为了单纯来旅游吧?”
“呵呵,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张怀义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错,我来四川,是为了去一趟唐门。”
“唐门?”
赵真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难不成,你是想去找许新?!!”
火锅店嘈杂的喧嚣似乎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他们这张小小的方桌之外。
赵真那句“去找许新”的话音落下,空气仿佛都瞬间凝固了几分。
陆玲珑敏锐地感觉到气氛的变化,停下筷子,大眼睛好奇地看看师傅,又看看对面神色复杂的张爷爷。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这两位老人家之间好像隐藏着许多故事。
赵真脸上的笑意淡去,深邃的目光落在张怀义皱纹深刻、写满风霜的脸上,仿佛要穿透岁月,审视他此刻的真实意图。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许新……”
赵真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的声音在短暂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躲了几十年,像地里的老鼠一样不见天日,如今却主动要闯进毒蛇窝里去?
怀义,这不像你。”
张怀义深深叹了口气,驼下去的背脊似乎更弯了些,浑浊的眼中闪过痛苦、决绝,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老赵,你说得对。我躲了大半辈子,躲得骨头缝都生锈了。
可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躲过去的。债,总得还。有些话,总要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