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图:“???”
你才通汉!!!
图遭汉军追杀,不知几千里也,九死一生才刚逃回来,结果你说我通汉?我要通汉,我早去汉国效力了,谁还在这里跟你争论?
......
眼见二人又要习惯性地吵将起来,袁绍忙出言制止,宽慰之。
“郭公,孤心腹也。沮公,孤手足也,使天下皆通汉,孤唯信汝二人。
今且勿争通汉之论,当以眼下之事为要。”
见袁绍出言讲和,二人亦知,眼下时局艰难,再不似当初可以无所顾忌,互相掣肘之时。
沮授遂就之前郭图所言当斩刘备之论,为袁绍分析。
“关羽已入汉国效力,不论出于何种原因,其必受制于袁术,故从刘备之谋使其前来,终为不妥。
然刘备者,是否通术,尚未可知。
其乃中山靖王之后,汉景帝玄孙,此前又是在兖州兵败,遭汉军围剿而全军覆没,仓皇奔逃至官渡,几无一立锥之地。
此情此景之下,大抵与通术无关,但也不得不防。
此前,众人于帐中议事之时,元皓曾出谋,可趁汉军高挂免战牌,袁术轻狂骄纵之时,趁其立足未稳,夜袭渡河,攻破敌营,以振人心。
此言未尝没有道理,此时二十万大军齐至,又逢连战连捷,汉军之心日益骄固,孰料我军犹敢夜袭其营乎?
元皓之谋,正可出其不意,不求大胜,只需纵火烧营,劫掠而返,便可振奋人心,使我军士气回升。
授此前所以未赞同其谋者,盖因此举九死一生,汉营之中又有纪灵坐镇,凶威莫测。
若是颜良、文丑二将之一有所折损,便是再断我军一庭柱,是故不敢冒险用此计。
然今则不然,适逢刘备新至,其心难测,正可借此试探一二。
便命他于汉军年节之时,袁术耽于享乐之际,率军夜袭,以作投名状,再观后效。”
袁绍乃称善,就要安排此事。
郭图自不愿落后于人,让沮授专美于前,亦上前出谋曰:
“王上明鉴。
刘备心思未定,然吕布亦不得不防!
此人见利忘义,反复无常,今虽兵败兖州,遭汉军驱逐,不得已而来投我王,然也恐祸心暗藏。
若说吕布为袁术效力而假意来降,断无可能,毕竟他此前屡屡背刺汉国,两次劫掠汉王义子,同袁术已势同水火,断难同流。
然则彼能背刺袁术,也未尝不会背刺我王,但有利益可图,其必反复。
今不如命其与刘备同去夜袭汉营,先纳投名之状,亦观后效。”
袁绍颔首而笑,“还是郭公思虑周全,那此事便交由你二人去办,定要将刘备、吕布二人安排妥当。”
郭图、沮授二人遂领命称是:“唯。”
......
与此同时,汉军之中,随着寿春将最新一批供二十万大军过年的物资送来,其中过冬的棉衣棉被,风干的肉食,以及一封封家书家信,数不胜数。
甚至汉王还专门从寿春小吃街上征调了一批手艺人,来做些汉国最新的新奇吃食,给军中士卒饱饱口福。
营中上下怎不是一幅烹羊宰牛且为乐的光景?虽是远隔他乡,然而贴桃符、贺新春,年节的氛围感染全军。
除此之外,还有一则喜讯传来。
却见负责统筹这批物资,亲自送来前线的孔明,几步上前向袁术执弟子礼,躬身一拜:
“亮为老师贺。
老师出征之前,因怀有身孕而擢升位分的大乔夫人,目下已是怀胎十月,顺利诞下一位公子。
可见黄天庇佑,老师大业有望。”
“你啊......近日在寿春没少去八公山吧?怎么连你也学得于吉那一套话术?”
袁术抬手指孔明而笑,平天冠下,那双晦明莫测的眼眸底也是泛起涟漪。
自当日拿起玉玺,同伯符渡江救母,败刘繇,平江东,往事仍历历在目。
回忆如浮光掠影,抬眼望,而今官渡在前,大汉天下已半入我手。
南征北战,东征西讨,枕戈待旦,夙兴难寐,不想时至今日,我也有孩子了?
......
他眸光意味深长,语气故作平静,乃问孔明曰:
“可曾起了名字?”
“大乔夫人只给起了个小名,唤做盼归,以作日常称呼之便。
至于大名,本欲问之于阎公,阎公不敢擅专,特来命我请老师起名。”
“盼归......也是苦了她了。”
袁术摇头而笑,并未多言,只略一思谋,心中已有了思量,乃言道:
“朕今代黄天而行天命,御九州以牧万邦。
适逢同魏军决战于官渡,匡扶汉室,还于旧都,在此一举。
既此子恰在此时出生,便唤:袁祚。”
周遭群臣闻此言,皆拱手而拜,贺喜曰:
“臣等恭贺陛下喜得麟儿!
小公子必继汉祚,光大统,兴复汉室,重振社稷,还此千秋万世之太平!”
袁术含笑抚慰众人,“逢此新春佳节之际,朕当与三军将士同贺此喜。
今发二十万功绩点红包,凡我军将士,各领一枚,不得争抢,虽只一个功绩点,也叫三军将士皆讨个彩头,共沐喜气。”
众人自是喜形于色,“汉王万岁!万岁!万万岁!”之声,此起彼伏。
当夜,袁术又召见了孔明带来的寿春街上卖艺人,让他们组织了文艺晚会,三军将士载歌载舞,言笑晏晏,领着红包,共贺年节,好不快活。
唯独袁术隐隐退出了人群,暗寻来孔明,问之曰:
“朕命你准备的东西,可曾打造完成?”
“老师吩咐,岂敢怠慢。”
袁术这才召来纪灵,笑指之曰:“纪灵,汝期待已久的东西已经到了,还不同来一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