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可不想被斯内普胖揍一顿。
目前来说,挑衅斯内普应该是一场没有胜算的游戏。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你不合时宜的卖弄。”斯内普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他黑漆漆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凶狠的光,“等你惹到不该惹的人时,可别抱怨我没有事先提醒你……”
福尔摩斯刚想张嘴说点什么,恐怖的挤压感立刻从四面八方涌来,血管里的血液停止了流动,肺里的空气被排空,他甚至感觉眼球也被挤出了脑袋——
这跟他自己的幻影移形完全不同。
上次,跟随邓布利多幻影移形时,他就想指出这一点了。
但他那时毕竟是对魔法一窍不通的菜鸟。
现在,福尔摩斯更加体会到了斯内普的幻影移形和自己的幻影移形之间的区别。
区别非常大。
至少,福尔摩斯自己在进行幻影移形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就像在空间中打开了一扇门,只要穿过这扇门,就能去到他想去的地方。
而跟随别人幻影移形则更像把自己塞进一根狭窄的管子里,再从另一端硬生生地挤出来……
或者说……这其实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魔法?
当福尔摩斯的大脑因为窒息逐渐变得不能思考时,新鲜的空气突然涌进了他的鼻腔,他贪婪地呼吸着,干瘪的肺泡终于变得充盈起来。
周围是陈旧的木头桌椅,黑漆漆的吧台摆在门旁,吧台后面是一座高高的酒柜。
福尔摩斯立刻意识到,自己来到了一间破旧的小酒吧里。
——不是去对角巷吗?
福尔摩斯警觉起来。
“您好啊,斯内普教授。”一个干巴巴的声音从吧台后面传过来,“需要点杯喝的吗?”
福尔摩斯这才看到一个驼背的老头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块脏兮兮的抹布,正在擦拭一只高脚杯。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袍子,几乎跟他身后的酒柜融为一体了。
“不需要,汤姆。”斯内普冷冰冰地说道,“我还有事情。”
“好吧……”叫汤姆的店主显然本来就没打算斯内普能在他这里喝哪怕一滴酒,他的眼睛又看向了福尔摩斯,“这位先生……我好像从未见过。”
福尔摩斯注意到,汤姆嘴里的牙几乎全都掉光了。
——不能为自己装一副魔法假牙吗?
“夏洛克·福尔摩斯。”他朝汤姆点了点头。
“如果你们想多聊几句的话,那我恐怕不能继续奉陪了。”斯内普的语气还是冷冰冰的,“我的时间并不多。”
“好的,斯内普教授。”老汤姆朝另一扇隐蔽的小门做出了“请”的手势,“希望您能有一个愉快的上午……”
斯内普高傲地点了点头,拔腿就朝那扇门走去。
福尔摩斯跟了上去。
穿过小门(海格恐怕必须侧身通过,否则会卡在门框上),门后像是一处废弃的后院,院子里只有一个垃圾桶,还有一堵年纪很大的砖墙。
“这里是破釜酒吧。”斯内普抽出魔杖,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道,“对角巷的唯一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