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福尔摩斯上前一步,抬手抓住了卡雷的肩膀,“你说……每次?!”
“有什么问题吗?”卡雷小心翼翼地问道,“确实是每次都带……我以为是员工福利什么的……”
“每次都带当然有问题!”福尔摩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想想,除了你妈妈之外,谁还会风雨无阻地给你隔天带一份三明治?!持续两年!”
“呃……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工作了两年……”
“废话,我就是知道。”福尔摩斯松开了抓住卡雷肩膀的手,“我还知道你跟你妈妈一起住,你家的院子里养了鸡和山羊。你早上刚给山羊挤了奶,还从鸡窝里捡了不多于五个不少于两个的鸡蛋……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你自己看看靴子上的鸡粪,再闻闻自己身上羊奶的味道就知道了。”
福尔摩斯推开卡雷,大步往店外走去。
卡雷在他身后迷惑地闻着袍子上的味道:
“哪有羊奶的味道?我怎么闻不出来……等等,你怎么看出来我跟我妈妈住在一起的?”
但福尔摩斯已经推开店门,消失在了对角巷的石板街上。
福尔摩斯大踏步地走在对角巷的街上,脑子里已经明白了瑞恩的犯罪事实。
快一年前,福尔摩斯从神秘事务司中脱身后的那个早上,邓布利多带着福尔摩斯去吃了一家麻瓜开的早餐店。
早餐店里有位名叫露西的店员。
那个姑娘一脸苦恼,遭受了感情上的巨大打击。
但据露西本人的说法是,她是个女同性恋,她的家人不支持她的感情……
当时邓布利多还让福尔摩斯留下了他的地址,让他有机会帮助这位叫露西的姑娘一把。
那或许是个巧合,可能是邓布利多看到自己的同类人,心生感触。
但一年快要过去了,福尔摩斯一次都没收到过来自露西的信。
福尔摩斯起初认为,这是因为露西已经解决了自己的情感问题。
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因为喜欢同性这件事不会改变。
——看看邓布利多就知道了。
而露西家人反对同性恋的原因,福尔摩斯也能猜到。
——当然是宗教。
即便露西忘记了她的上一任女友,她的家里人依然也会反对她和另一个女孩子在一起。
总而言之,露西的感情问题几乎不可能被完美解决。
可是,在魔法的帮助下,瑞恩很容易就能让那位女孩爱上自己。
如果把一位隐姓埋名的巫师加入到这个故事里,那逻辑就通顺了。
瑞恩甚至可以用魔法让露西认为他也是个女人……
福尔摩斯的身影消失在对角巷的街上,只留下了十几颗跳动的火星。
……
当邓布利多、斯克林杰和另外五个傲罗带着理查德·瑞恩出现在那家卖三明治的早餐店门口时,理查德·瑞恩的脸色早就变得灰白一片。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瑞恩转过头,颓丧地问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厌恶地看了瑞恩一眼:
“你做的一切都有迹可循,更别说这样恶劣的事情……”
斯克林杰朝着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阿不思,圣芒戈医院的消息是,那可怜的姑娘中了大剂量的迷情剂,还有夺魂咒和强力的混淆咒。这种状况已经持续十六个月以上了,对那姑娘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损伤。但幸运的是……可以治愈。”
“那就好。”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冷峻地盯着瑞恩问道,“你现在告诉我们作案动机了,为什么要对一个麻瓜女孩做这样的事情?”
瑞恩张了张嘴,他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我可以申请吐真剂。”斯克林杰连忙说道,“他对一位无辜的麻瓜使用了不可饶恕咒,部里会同意我的申请的。”
“不必。”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举起了魔杖,指向瑞恩的眉心,“摄神取念!”
几十秒后,瑞恩软软地倒里下去,他身后的傲罗连忙扶住了他。
“什么结果?”斯克林杰期待地看着邓布利多,“看到作案动机了吗?”
“没有……”邓布利多皱起了眉头,“有人修改了他的记忆,我看不到原因。”
“还有帮凶?”斯克林杰扬起了眉毛,“团伙作案?”
“可能是。”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但也说不好……你们先带他指认现场吧,我去找一个朋友问问。”
“肯定是福尔摩斯。”斯克林杰嘟囔道,“顺便帮我问问他对傲罗这个工作有没有兴趣……靠三明治就能破案,太离奇了……”
邓布利多笑了一下,原地微微转了个身,立刻消失了。
……
“先生,您坐在这里稍等片刻……主人马上就来。”
一个家养小精灵带着福尔摩斯走进了一间装饰豪华的客厅。
“请您稍等,阿奇一会给您送上热茶和点心!”
小精灵朝着福尔摩斯鞠了一躬,用唱歌般的声音说道。
“谢谢你。”
福尔摩斯点了点头,坐在了皮质的沙发上。
这种皮他以前从未见过,有点像更柔软的鳄鱼皮,但微微泛着绿光,表面的纹理也跟鳄鱼差别不小。
这间客厅里的每一件家具都精致而豪华,陈设和摆件也是一样。
就连家养小精灵端上来的茶壶的盖子上,都镶嵌着猫眼石和绿松石。
福尔摩斯耐心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女主人的到来。
终于,在茶壶里的热茶快要变凉时,客厅的门再度打开了。
一个身穿素净白袍的女人走了进来,看到福尔摩斯,她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恭喜你,福尔摩斯先生。”艾琳轻声说道,“你破解谜题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
福尔摩斯挑了挑眉毛:
“我认为更应该恭喜你,艾琳小姐。离开了一个坏男人……但你的说法很有意思,这听起来像是你给我准备的考试……”
艾琳轻轻坐在了福尔摩斯身边,那股清雅的香气再次飘进了福尔摩斯的鼻孔。
她温和地笑了,并且反问道:
“为什么不是呢?我为什么不能给你准备一场考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