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履行封臣的义务,服从坦格利安。”他一字一句地说。
“要么就是叛国。”
营地里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旗帜的声音。
那些西境士兵们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有的握着剑柄,有的攥着拳头,有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刚刚失去了公爵,失去了上千个兄弟,现在还被命令继续北上。
但叛国这个词,太重了。
重到没有人敢去接。
一边克雷赫伯爵走上前,拉了拉阿德里安,低声说:“算了。
“这位罗斯比爵士说得对。我们是铁王座的封臣。”
“违抗摄政王的命令,就是叛国。”
阿德里安转过头瞪着他:“你也这么说?”
克雷赫伯爵叹了口气。
“我不是这么说。我是说,我们没有选择。”
阿德里安咬着牙,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松开剑柄,转身走开,一脚踢翻了一旁的水桶。
莱佛德看着那个年轻人,无奈回答道。
“爵士,还请给我们一点时间。”
“我们需要商量。”
年轻人点点头,转身骑马走开。
西境将领们围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
“不能去。”阿德里安第一个开口,“这是把兰尼斯特的精锐,带上死路。”
“不去就是叛国。”克雷赫摇摇头。
“你愿意背上叛国的罪名?”
“叛国?”阿德里安冷笑,“我们刚刚为铁王座死了那么多人,他们还说我们叛国?”
莱佛德没有说话。
他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着地图。赫伦堡的位置,他们现在的位置,中间隔着的森林、河流、丘陵。
十天,带着五千多士气有些低落的西境士兵,穿过敌人熟悉的地形。
莱佛德思考了很久,然后低声看着众人,缓缓说道:“我们还有五千多人。”
“只要我们小心谨慎,不冒进,应该能走到赫伦堡。”
旁边,雷耶斯伯爵看向他。
“你确定?”
莱佛德没有立刻回答,他当然不确定。
“走吧。”他说,声音沙哑。
“先走一步看一步。”
众多封臣们面面相觑,最终也都点了点头。
橡果厅以东·林间小道·第一天
大军继续北上。
这一次,他们比任何时候都谨慎。
斥候放出去五里远,前后左右都有人盯着。
步兵排成密集的队列,盾牌连成一道墙,长枪像刺猬的刺一样朝外。
重骑兵分成两翼,保护辎重队。
辎重队被夹在中间,马车一辆接一辆,上面装满了粮食、箭矢、帐篷,还有那些伤兵。
阿德里安走在最前面,手按着剑柄,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
莱佛德伯爵走在队伍中间,他的侄子乔佛里跟在他身边。
乔佛里的脸上还有稚气,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年轻人的那种明亮。红叉河一战,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朋友死去,亲手砍翻了两个北境人,差点死在那里。
他不会忘记那种感觉。那种刀砍进肉里的感觉,那种血溅在脸上的感觉,那种差一点就死了的感觉。
第一天,平安无事。
斥候没有发现任何敌人。
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只有鸟雀的鸣叫声,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莱佛德骑在马上,不停地看地图,看周围的树林,看远处的丘陵。他知道,那些北境人就在附近。
他们像狼一样,躲在暗处,等着他们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