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主教的脸上没有表情,说道。
“那时。”
“我刚刚晋升修士,在繁星圣堂抄写经文。”
“梅葛王骑着他的龙,“黑死神”还有军队来到了旧镇。
“龙焰烤焦了圣堂广场的石板地,空气里全是硫磺味。”
“梅葛王坐在贝勒尼恩的背上,俯视着颤抖的我们,就像俯视一群蝼蚁。”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放缓了许多。
“梅葛要我们交出总主教。”
“因为总主教拒绝承认他的王位与婚姻合法。”
鸦庭里没有人说话,安静倾听着。
“总主教最终为了教会,选择服毒自杀。”
“接下来,海塔尔献城投降。”
“紧接着,所有服务教会的骑士与战士之子,四分之三披上了黑衣前往长城,余众全部就戮。”
“足足数万人的武装,在“黑死神”贝勒里恩面前,如蚂蚁。”
“从那时起,教会宣布,没有武装。”
他顿了顿。
“那天晚上,繁星圣堂的钟声整整响了一夜。”
“不是为了祈祷,是为了掩盖哭声。”
总主教抬起头,那对淡色的眼珠直视着维蒙德学士。
“您说梅葛王死了七十九年。”
“但在我看来,他从来没有死过。”
“他只是换了名字,换了龙,换了一顶王冠,继续骑在七国百姓的头上。”
“伊蒙德亲王——绿党的那个弑亲者,还有黑党的戴蒙亲王…”
“他们和梅葛王有什么区别?”
“同样的狂妄,同样的残忍,同样认为坦格利安生来就该统治维斯特洛。”
维蒙德学士沉默良久。
“所以总主教大人想做的…”他缓缓道。
“不只是加冕一位国王,而是…让坦格利安付出代价?”
总主教没有否认,说道。
“巨龙就不该存于世。”
“这种生物与七神的理念相悖。”
“七神赋予人们智慧与双手,让人用犁耕地、用锤锻造、用笔记录。”
“而巨龙给予人们的只有恐惧与毁灭。”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踱步到窗边。
窗外是密酒河的夜色,河面倒映着旧镇的灯火,星点如散落的珍珠。
“伊耿一世用龙征服了七国。”
“他的后代用龙统治了七国。”
“百年来,一部分的坦格利安国王知道,他们的权力不来自民众的爱戴,不来自贵族的效忠,甚至不来自铁王座本身。”
只来自他们身下的龙。”
他转过身。
“只要巨龙还在,七国就永远是坦格利安的牧羊场。”
“如今,这些疯子为争夺牧场而争斗,而七国的百姓就是他们践踏的青草。”
总主教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炼过火的铁。
“所以我问诸位,你们愿意维斯特洛永远做坦格利安的牧场吗?”
加尔斯学士收起了笑容。
诺伦学士合上了账册。
那一直沉默外号“乌鸦”的学士,此刻缓缓抬起了头问道。
“总主教大人。”
“您有具体的计划吗?”
总主教没有直接回答。
他将桌子上盒中的一副巨大的羊皮纸,拿出,然后推到桌中央
“这是我准备已久的东西。”
“需要诸位配合。”
四位学士同时低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