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想那么多。”伊蒙德拍拍他的肩,“飞上去,喷火,杀人。”
伊蒙德说得轻描淡写,但伊耿知道不简单。
龙战对他来说简直是七重地狱。
刚开始他是兴奋的,但现在一想,都是后怕。
他在龙石岛见识过了。
龙骑士的身体和凡人没什么两样,都会被箭射穿,被火烧焦。
他可没有伊蒙德那样的身体,被龙焰喷中,而不被烧死。
七神在上,自己这个弟弟可能是个怪物。
“我会试试。”最后伊耿说。
“不是试试,是必须。”伊蒙德说。
伊耿点头,撑着拐杖站起来。走到门口时,他停住,没有回头:
“伊蒙德...先王最后...痛苦吗?”
这个问题让伊蒙德愣住了。
他想起那个夜晚。父亲,眼睛圆睁,血从嘴里涌出。那眼神里有痛苦,有疑惑,也许还有一丝释然?
“不痛苦。”伊蒙德撒谎,“毒药发作很快,父亲像睡着一样。”
伊耿转过头,看着弟弟。
他知道伊蒙德在撒谎,但没有戳破。
“那就好。”伊耿说,拄着拐杖慢慢走了。
门关上后,伊蒙德站在原地良久。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红堡花园里夜莺花的香气。
“陛下…父亲…”伊蒙德低声说,“希望你能原谅我…”
没有回答。
只有风声。
凌晨时分,哈尔站在红堡地牢入口,眉头紧锁。
这位新任的红堡卫队长看着下面关押的贵族子弟们,心里盘算着。
这两天,单单靠探子就抓了百多个“传播谣言”、“诽谤王室”的年轻贵族还有家眷。
现在这些贵族挤在红堡地牢里,哭喊声、叫冤声此起彼伏。
“大人。”副官小跑过来,压低声音,“真的要放人?”
“先放了。”哈尔转身走向楼梯,“明天是加冕礼,地牢里关了这么多贵族子弟还有家眷,他们的父辈难免会不满。”
“按照伊蒙德亲王的命令,进行赦免。”
“是。”副官犹豫了一下,“大人...明天就要加冕?”
“陛下才刚刚离世...”
哈尔停下脚步,转过头。
那眼神让副官立刻闭嘴。
“陛下已经驾崩,七国不能没有君主。”哈尔冷冷道。
“何况,伊耿王子是先王韦赛里斯一世指定的继承人,加冕是理所当然的。”
“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哈尔不再多说,走上城墙。
夜风很冷,带着黑水河特有的腥味。
他望向维桑尼亚丘陵上的那座旧堂。
这是王储,明天加冕的地方。
工人们正在连夜赶工,挂上黑底三头金龙的绿党旗帜。
匆忙。
实在太匆忙了。
但哈尔明白,现在需要抢时间。
如果伊耿·坦格利安王储不率先登基,雷妮拉·坦格利安公主就会在龙石岛加冕。
突然,城墙下传来马蹄声。
哈尔低头,看见一支骑兵队举着黑底三头金龙的坦格利安绿党旗帜而来。
大约二百人,都穿着白底黑金龙纹的华丽盔甲,头盔上插着羽毛。
这是刚组建不久的禁卫军,由支持绿党的南方贵族子弟们组成。
“开门!”红堡城门口,统帅加尔温·海塔尔高声喊道。
哈尔摆摆手。
闸门缓缓升起,禁卫军的骑士们鱼贯而入。
马蹄铁敲击石板,在寂静的凌晨时刻格外刺耳。
这些禁卫军是来确保加冕顺利进行的。
由禁卫军将会护卫伊耿王子前往维桑尼亚丘陵大堂,确保伊耿王子顺利坐上铁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