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权力、有责任、有前途,这对男人来说就是幸福的基础。”
“至于感情……”他顿了顿,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以他们现在拥有的权势,王领那些贵族们,怕是会抢着把女儿嫁给他们。”
他放下茶杯,看着海伦娜说道。
“希望是最好的激励。这些曾经的流浪儿,铁匠之子,小偷,如今能成为贵族,拥有土地和权力。”
“他们有野心,会拼尽全力往上爬,会比任何世袭贵族更努力,更忠诚。”
他淡淡继续道。
“因为一旦失去我的信任,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能随时赐予,就能随时剥夺。”
“这才是最牢固的纽带。”
海伦娜摇摇头,但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伊蒙德的思维方式,务实、直接、以结果为导向。
早餐吃得差不多时,伊蒙德擦了擦嘴,站起身。
他走到海伦娜面前,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俯身捧起她的脸,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晚上见。”他说。
“晚上见。”海伦娜轻声回应。
伊蒙德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石廊中回响,坚定而迅速。
海伦娜还发愣地站在原地,手抚摸着额头被吻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
此刻,泰拉走过来,轻声提醒。
“王妃,”
“该去阿莉森王后那边了。”
“今天上午要去教堂向七神祈祷,这是王后特意吩咐的。”
海伦娜点点头,收敛心神,跟着泰拉走出餐厅。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坦格利安历代国王的画像,从征服者伊耿到现在的韦赛里斯,这些银发紫眼的君主们凝视着下方,表情或威严,或沉思,或疯狂。
他们见证了坦格利安在维斯特洛的崛起、辉煌,也见证了内部的争斗。
经过杰赫里斯一世的画像时,海伦娜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这位贤王被称为“仲裁者”,在他漫长的统治期间,七国享受了相对和平的岁月。
他骑着沃米索尔,与妹妹—妻子亚莉珊的银翼并肩飞翔,被吟游诗人传唱为爱情与统治的典范。
但海伦娜身为坦格利安,自然知道先王杰赫里斯,那些秘史。
她知道杰赫里斯晚年有多孤独,知道他看着子女、妻子、一个个在他之前死去时有多痛苦。
也知道他在大议会结束后,不得不把王位传给一个他并不完全认可的孙子,有多无奈。
“泰拉,”海伦娜突然问,声音有些恍惚。
“你觉得杰赫里斯先王幸福吗?”
泰拉愣了一下,谨慎地回答:“他是一个伟大的国王,王妃。”
“史书会永远记住他的名字。”
“伟大,但不等于幸福。”海伦娜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她没再说下去,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太相似了,与她的梦一样。
韦赛里斯和杰赫里斯,伊耿和伊蒙德,雷妮拉和戴蒙…
历史仿佛一直在重复。
她转向泰拉。
“有时候我在想,这是不是一种诅咒。”
“历史总是那么相似,一代又一代,永无止境。”
泰拉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知道,海伦娜又再多愁善感了。
身为她身边的近侍,这些年服侍下,自然清楚自己这个主子。
她只是贴身保护海伦娜的侍女,虽然聪明,但从未思考过深刻的问题。
她只知道,在这个宫廷里,卑微之人想得太多,往往就活不长。
她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行了。
海伦娜叹息了一声,摇摇头。
“抱歉,我不该问这些。”她勉强笑了笑。
“走吧,母亲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