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甚至不再理会爪下挣扎的沃米索尔,巨大头颅转向银翼,龙口张开。
不是咬,是愤怒的吼叫。
这种龙威混合硫磺味炽热吐息喷涌而出,差点直接将银翼掀飞。
银色母龙在空中翻滚,莎拉尖叫着死死抓住龙鞍,来自腹部的绞痛让她差点昏厥。
但这还没完。
偷羊贼也加入了。
偷羊贼被从更高处俯冲而下,张开巨口,喷出一道火流,目标是老龙已经受伤的左翼根部。
暗红色火焰浇在瓦格哈尔左翼根部。
这一次,起效了。
老龙翼根处的鳞甲本就被沃米索尔尾击打裂,此刻在偷羊贼火焰灼烧下,破碎鳞片进一步剥落,露出鲜红翻卷的皮肉。
高温让裸露出来的皮肉宛如焦炭,剧痛让瓦格哈尔发出震天痛吼,声音里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愤怒。
不是战斗凶性,是被自己子女联手攻击的暴怒。
银翼、沃米索尔、偷羊贼。
三条龙,都是她的子嗣。
此刻却全是她的敌人。
瓦格哈尔彻底疯狂。
她放弃所有战术,放弃所有技巧,用最原始的火焰宣泄愤怒。
老龙双翼全力拍打,将正要再次扑上来的沃米索尔震开,然后猛地扭转身体,龙口对准刚刚稳住身形的银翼和还在俯冲的偷羊贼。
喷吐。
墨绿色的液态之火浇向银翼和偷羊贼。
莎拉看到了。
母亲的本能压倒一切,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腹中孩子。
她不想再参与下去了,这一场战斗很可能最后同归于尽。
她用尽最后的力量拉扯龙缰,开始尖叫:“爬升!银翼!全速爬升!!!”
银色母龙也感受到致命威胁。
她不顾一切仰头,双翼疯狂拍打,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冲刺。
火焰擦着她腹部掠过,高温灼伤鳞片,留下焦黑痕迹,但总算避开了致命部位。
偷羊贼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的俯冲势头太猛,加上背上的荨麻根本没有操控他的意识,墨绿色的火焰结结实实浇在他柔软的胸腹部。
“吼!!!”
偷羊贼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叫。
火焰粘附在它胸腹鳞片上,持续燃烧,温度高到连钢铁都能熔化。
荨麻被剧烈翻滚甩得东倒西歪死死抓着龙鞍,她哭泣着:偷羊贼!救救我!”
偷羊贼听到了。
也许是背上女孩的呼唤醒了偷羊贼,也许是胸腹火焰般的剧痛让它意识到必须逃离。
偷羊贼不再试图战斗,用尽力量猛振双翼,朝着东方大海飞去,越来越高,最终消失在远方海平面,只在天空留下一道黑色烟迹。
银翼逃过一劫,向着还在与瓦格哈尔搏斗的沃米索尔发出嚎叫,试图唤醒失控的青铜巨龙。
沃米索尔与银翼感情极深。
银翼背上的莎拉脸色煞白,腹部一阵绞痛。
她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双手死死抓住龙鞍,操控银翼爬升试图,远离战场,朝着东方泰洛西方向飞去。
她不想再参战了,不然孩子可能不保了。
而沃米索尔,目睹了心爱的银翼被攻击、偷羊贼受创逃亡。
青铜巨龙眼中犹豫彻底消失。
它不再是因为疼痛而被驱使,不再是因为骑手命令而战斗。
此刻的沃米索尔,被银翼呼唤他的哀嚎所惊醒,那来自它最纯粹的掠食者凶性。
它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声音里不再有痛苦,只有怒火。
他用前爪,覆盖着最厚重青铜鳞甲、巨大的龙爪,狠狠抓向瓦格哈尔的腹部。
这一次,破防了。
瓦格哈尔腹部的鳞甲相对较薄,那是龙类的弱点。沃米索尔抓住了机会。
青铜龙爪刺穿灰色鳞甲,深深嵌入古龙腹部的皮肉。
“吼!!!”
瓦格哈尔的痛吼响彻天地。
老龙腹部鲜血如流下,她疯狂挣扎,双翼拍打掀起飓风,龙尾向袄米索尔扫击。
但沃米索尔死不松爪。
它用后肢蹬住瓦格哈尔的胸肋,用体重将古龙向下压,同时另一只前爪也抠进了瓦格哈尔的肩部伤口。
两条龙纠缠着,翻滚着,朝着龙石岛中央的火山口,撞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