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蒙德！我撑不住了！”伊耿绝望大吼，“阳炎飞不动了！右翼受伤了！我们…要坠落了！”
伊蒙德回头看了一眼。
阳炎确实在缓慢下降。
金龙每一次翼翅拍打都显得吃力，洒落的血雾更加浓密，熔金色的身躯上布满了爪痕和焦黑的灼痕。
伊耿趴在龙鞍上，脸色惨白如纸。
最多再坚持几分钟。
几分钟后，在这样的攻击下，阳炎就会失去高度，坠向黑岩海岸，或者被银翼和灰影彻底撕碎。
而自己这边…
瓦格哈尔和沃米索尔的缠斗进入了消耗阶段。两条龙都受创，都在流血，都在痛苦中战斗。
但瓦格哈尔经验更丰富，她在用最小的代价制造最大的伤害，沃米索尔则完全靠蛮力和狂暴在支撑，但颈侧的伤口在不断流血，动作已经开始变慢。
如果继续这样缠斗下去，瓦格哈尔会赢。
但需要时间。
阳炎等不了那么久。
伊耿等不了那么久。
伊蒙德身上沾满了龙血，那来自龙血的高温让他血脉开始沸腾。
一切事物在他眼中变得清晰了然，时间的流速似乎变慢了。
瓦格哈尔正在与沃米索尔进行一次凶狠的对撞，两条龙用前肢互相抵住，龙口在极近距离互相撕咬，翼翅疯狂拍打维持高度。
这是最原始的角力，纯粹的力量对抗。
伊蒙德吼了一声，用的是瓦雷利亚语，古老的高等瓦雷利亚语，龙能听懂的语言。
“靠近！现在！我要杀了他！你去杀了那两条龙！”
老龙在一次凶狠的撕咬后，没有后退，反而用前爪死死扣住沃米索尔肩部，不是攻击，是固定。
老龙的力量让青铜巨龙一时无法挣脱，两条龙在空中陷入短暂僵持。
龙翼疯狂拍打，龙血混合着滚烫的呼吸喷溅。
巨龙的头颅相距不到二十尺，琥珀色与猩红色的竖瞳对视，母龙与子龙，在这一刻进行着最原始的角力。
距离拉近到二十尺。
十五尺。
十尺。
伊蒙德从龙鞍上一跃而起。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
瓦罗斯看见那个银发少年从瓦格哈尔背上跳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前冲的斜向跳跃。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恐惧，是荒谬。
跳帮？
在数百米高空？在两条疯狂搏杀、随时可能翻滚坠落的巨龙之间？
疯了！
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荒谬感只持续了一瞬。
因为伊蒙德真的跳过来了。
一跃而过，双手持黑火，狠狠朝着龙鳞的缝隙间扎了下去！
剑身刺入龙肉，伊蒙德用黑火来稳定身形。
沃米索尔发出怒吼，背上有个虫子，痛痛地咬了它一口。
青铜巨龙用尽全力侧身翻滚，想要把伊蒙德甩下去。
整个身体翻滚而下，就连瓦罗斯也无法控制沃米索尔，还好他被铁链子捆住，不然就掉下去了。
伊蒙德一只手死死抓着扎进肉里的黑火剑柄，另一只手抠住一片翘起的鳞甲。
五指如铁钩般死死嵌入鳞片缝隙，指甲在瞬间崩裂出血，但他没有松手，整个身体悬在空中。
沃米索尔持续不了太久的倒飞，不然他真会从天空摔下去，很快重新翻转了回来。
伊蒙德借着这个机会，拔出黑火，龙血喷溅而出，高温的龙血洒落在伊蒙德全身。
他开始腰腹发力，向前狂奔！
沃米索尔发出更加暴怒的吼叫。
现在，他和瓦罗斯之间只相差几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