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伏击了。
“你的洛瑟恩呢?!”伊耿的声音里透着绝望。
那条年轻的黑龙本该在侧翼掩护,此刻却踪迹全无。
伊蒙德知道,洛瑟恩很聪明。在青铜之怒发动攻击的那一刻,它就已经躲进云层了。
此刻,那右侧,灰影如鬼魅般显形。
五十尺的翼展在巨龙中算小个子,但速度弥补了一切。
它在破碎云气间穿梭的轨迹难以用肉眼捕捉,每一次振翅都留下淡淡残影,仿佛天空被它割开了一道道缓慢愈合的伤口。灰色鳞片颜色很浅,近乎银白,在晨雾中几乎隐形。
更高处,云层最深处,一道龙影在盘旋。
偷羊贼。
四条龙。
四个骑手。
典型的伏击阵型。
沃米索尔正面与瓦格哈尔纠缠;银翼侧翼牵制,骚扰阳炎;灰影游击骚扰,以速度制胜;偷羊贼高空威慑,制造混乱。
伊蒙德大脑飞速运转。
“伊耿,听好。”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沃米索尔交给我,你缠住另外三条龙。”
“别硬拼,拖住。活下来就是胜利。”
“可他们有四条龙!我们会被撕碎的!”伊耿尖叫起来,那三条龙的目标明显就是他,“阳炎打不过三条龙!我们撤退!现在撤退!”
“照做!”伊蒙德厉声打断。
“现在转身逃跑,他们会追上来把我们撕成碎片。我们会被追上、被包围、被从空中撕下来!”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狠劲。
“身为坦格利安,怕什么?”
“如果会死,我会让他们给我们陪葬。”
伊耿最终点了点头。
他有机会可以跑,但伊蒙德的瓦格哈尔太老了,会被追上。
哪怕瓦格哈尔再强,也无法同时面对四条巨龙的围攻,更何况还有“青铜之怒”沃米索尔。
伊蒙德俯身,手掌贴上瓦格哈尔颈侧粗糙的鳞片。
“瓦格哈尔,”他低声说,声音只有他和龙能听见,“来吧。”
瓦格哈尔侧过头。
巨大的琥珀色竖瞳,盯着沃米索尔、银翼、偷羊贼。
这些龙,曾经都是她的孩子。
龙有感情吗?
人们争论了几个世纪。
伊蒙德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瓦格哈尔心情很复杂。
“今天,”他继续说,手掌在鳞片上轻轻摩擦,“得让他们记住谁才是天空的主宰。”
瓦格哈尔昂首。
她没有吼叫。
只是深深吸气。
那吸气声如同千百个风箱同时拉动,周围空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涡流向她巨口汇聚。
沃米索尔冲锋的势头微微一滞。
青铜巨龙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无论它多么强壮凶猛,在生下自己的母亲面前,内心依旧烙印着无法抹除的敬畏。
它张开的龙嘴微微合拢,喷吐龙焰的意图被本能压制,喉腔深处暗金色的光芒黯淡下去。翼翅拍打的频率慢了半拍,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出现了短暂的悬停。
但骑手没有这种本能。
“上!”瓦罗斯的吼声疯狂,他趴在龙鞍上,“沃米索尔!”
沃米索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命令所取代。它重新张开巨口,喉腔深处暗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比之前更炽烈,更狂暴。
第二道青铜龙焰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