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几千个亿的买卖去星巴克那种地方就行了，何必来这么抽象的咖啡馆，这女人也没见识！
中年女人打扮起来也有六七分姿色，年轻时候应该是个美女，就是审美一言难尽，她穿了一件天鹅绒的连体裙，脖子上挎了条珍珠项链，跟电视剧《西游记》里沙僧那条差不多大，踩着一双鲜红的高跟鞋，看着像是90年代香港的富太，偏反派那种。
女人呵斥完归乡，又对小草道：“你签了字，咱们各自拿钱散伙，我们又不要你的。”
小草嫌恶道：“别在这里说这些！”
女人立刻察觉到了话里的意思，尖声冷笑道：“哟，你的小男友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吧？”她指着小草对浩浩说，“她叫唐萱，是本地蛋糕大王唐忆苦的独生女。”
浩浩惊讶道：“你大名不叫唐小草啊？”
小草讷讷道：“小草是我小名，我妈给起的，说是好养活……”
女人得意地问浩浩：“你现在什么感觉？”
浩浩道：“你喊什么，有钱不是好事吗？”
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小男友那事儿就算认了吗这是？
女人一愣，她带来的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道：“你小子倒是不傻，有钱当然好，你现在就劝她把字签了，你俩拿上钱到处风流快活去。”
浩浩果然问小草道：“你为什么不签字？”
小草深吸了一口气，道：“买家也是做蛋糕的，背后有资本做支撑，他们想收购‘甜蜜蜜’，根本不是看中了这块招牌，就是想单纯地消灭一个本地的主要竞争对手，我要签了字，到时候‘甜蜜蜜’的配方会被丢进垃圾桶，老员工们会被辞退，老百姓吃着变了味的‘甜蜜蜜’蛋糕，戳的是我们唐家人的脊梁骨。”
这姑娘又激动又委屈，说到后来声音都发颤了。
浩浩听完后道：“说得很清楚，我妈从小就鼓励我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我是最近才学会——你的想法跟这俩人说过吗？”
小草道：“我跟他们说不着，他们只在乎钱。”
浩浩对女人和那汉子道：“现在你们知道了吧？”
那汉子骂骂咧咧道：“你怕不是个傻子！”
浩浩也不生气。
女人道：“尽扯这些没用的，你不在乎钱把你那三成股份捐出来让我们高兴高兴，你的股份还不是你爸给你的？”
小草道：“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女人道：“趁着人家愿意给这么多赶紧卖，我是为你好，你爸那个厂子营业额这几年一直往下掉你不会不知道吧，人们都不爱吃重油重糖的东西了。”
小草道：“所以我一直在改配方，最近已经有起色了。”
我忍不住对归乡道：“小姑娘年纪轻轻的还有这本事呢！”
归乡无语地看了我一眼，说：“咱俩的事儿呢？”
我说：“宇宙的事儿往后放一放，诶，有个问题我不明白。”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