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与自治域没关系，很难见到乔木或健太，”芽衣立刻否决，“见不到这两人，等那封信层层上报到他们手里，一切都晚了！”
这倒是实话。飒太在自治域待了那么多年，论各级官僚的敷衍、拖沓与甩锅，自治域并不比尸魂界其他势力强多少。
“可、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飒太依旧反对，“我是斫伽罗家的人，是技术开发局的员工，不是自治域的间谍！”
这一席话，顿时让芽衣哑口无言。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急切之间忽略了一件事：飒太的立场，和自己不同。
沉默之间，她的表情逐渐阴冷起来，再次开口时，低沉的语气也多了几分森然：“你确实不是自治域的间谍，但……我是！”
“嘎……”飒太急促的呼吸声戛然而止，大张着嘴巴呆呆看着她，慢慢的，脸上浮现出骇然的神色，又一点点转变为惊恐。
良久，他才干巴巴讪笑着问：“绯纱璃，你、你在吓唬我，对不对？你怎么、怎么可能是、是……”
“我为什么要拿这种事吓唬你？”芽衣却莞尔一笑，不等对方被这温柔的笑容安抚，下一秒笑容便凭空消失，阴森地说，“现在，你知道我的身份了，斫伽罗静马……”
“不、不，我不知道！”飒太吓得满脸煞白，捂着耳朵紧紧闭住眼睛，使劲摇头，仿佛要把脑袋甩出去一样。
许久，没等来任何动静，他才停下动作，满怀期待地小心翼翼睁开眼，却看到对方依然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心中最后的侥幸也消失了，放下手哀求道：“绯纱璃，你去找别人，好不好？我、我不行的，你知道我，我、我就是个废、废物……”
“你确实是个废物，”芽衣笑着附和，接着话锋一转，“但我说了，这件事上，你是唯一的人选。所以，就算你是废物，也得替我去送这封信！”
“否则，”她目光冷然地盯着对方，“一旦我出了问题，你觉得涅茧利、斫伽罗暻，还会信任你，还会留着你？”
“想一想吧，飒太，这些年我是怎么帮你、护着你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废物跟班，都疑惑我为什么要这么照顾你。当我暴露的那一天，你说，大家会不会恍然大悟？”
飒太恐惧得几近昏厥，双腿也开始因恐惧而不停打颤。他甚至觉得一股暖流已经沿着自己腹部那条线，一路往下了……
良久，他才勉强找回理智，哀声祈求：“绯纱璃，我、我们去自首，好不好？你、你这么优秀，局长、家主一定会、会原谅你……”
芽衣顿时哑然了：她还真有些低看这家伙了，竟然还能反过来劝自己投诚？这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还是病急乱投医？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拒绝对方。对付这家伙，只靠恐吓没用，这家伙属于那种不太吃软更不吃硬、压力越大越破罐破摔的类型。
飞速运转的大脑马上想到了应对之策，她讥笑道：“自首？原谅？就凭他们，也配？”
“啊？”飒太呆呆的，无法理解这话的涵义。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投靠自治域？”芽衣轻蔑地说，“和我当初离开自治域重回斫伽罗，和我当初离开斫伽罗加入技术开发局，是同一个理由。”
她傲然道：“我斫伽罗绯纱璃，永远只站在强者一边，永远只站在胜利者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