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圈。
莉莉妮特紧紧牵着史塔克的手，走在队伍最末尾。
自从乔木帮她找到史塔克，一通三人全打并取走对方体内的灵王卤煮，让对方彻底恢复神志后，她就一直不愿意松开对方的手，仿佛松开了，对方就又会走丢。
“咱们要跟到什么时候？”她时不时探探头，看着前面几十米外那个孤独的纯白身影。
史塔克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那头人形虚，是他们在返回招聘地的路上遇到的。
很强大，也很平静，对他们的存在视而不见，只是自顾自地走着，仿佛天地之间没有任何值得他关注的事情。
一头奇怪的虚。
初遇时，乔木原本不想多事，带着他们直接远远绕开了那家伙。可在发现那家伙对他们毫无反应后，乔木反而来了兴趣，走出好一段了，又带着他们折返回来。
之后他们就一直跟在那家伙身后，就这么一路跟着。
莉莉妮特最初还有些好奇，甚至拽着史塔克，小心翼翼凑上去，还试着和对方交流。
对方依旧对他们的存在毫无反应，只是自顾自地走，而且不是目的明确的行进，而是漫无目的的游荡。
跟了几天后，莉莉妮特就彻底厌烦了，一路上开始蹂躏那些藏在沙堆下面的可怜动物虚。
但有人比她更不耐烦。
“我要回去了！”赫丽贝尔突然停下脚步，擅自决定并通知。
她已经帮乔木暴揍史塔克了，这趟行程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多余的活儿她并不想干，尤其这种没得打的活儿。
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尽快回到自己的咸水湖里去。
自从体验了咸水湖，她就再也无法容忍虚圈这片干燥枯败的沙漠了，一刻都不想多留。
咸水湖教给她了一个道理：她是鲨鱼，就该待在水里。
“再等等吧，”乔木劝说，“后面说不定有的打。”
乌尔奇奥拉·西法究竟是自行破面没多久就遇到了蓝染，还是过了一段时间，原著没交代，他也无法确定。
而且现在剧情被他改得面目全非了，他还真不确定蓝染会不会来找对方。
这段时间以来，蓝染的沉默本身就透着古怪。
他不相信对方不知道未来十刃的具体名单，他这么挖对方墙角，对方却听之任之，这明显不是蓝染的性格。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有两种可能性。
要么是自己给蓝染造成的伤害真的很大，对方完全无暇应对自己此刻的挖墙脚；
要么就是知晓十刃最终失败结局的蓝染，压根就看不上这群未来的手下了。
考虑到港口之战，蓝染几次进化后那种狂妄的姿态，他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最大。
但也要做好万全准备，万一真撞见对方，他可不想再来一次那种打到油尽灯枯的港口之战。所以这群能打的手下要尽量带在身边。
他最初并不想搭理这个未来的第四十刃，毕竟他需要的是性情温和的破面，这位和“温和”一词可不沾边儿。
但走出一段距离，他才反应过来：现在的乌尔奇奥拉还没有自行破面，也就是说还没遇到蓝染，并未被那个法外狂徒带偏。
原著中，对乌尔奇奥拉的早期经历可描述得非常含糊。
他诞生于一个地下山洞，伊始就是一个怪胎。
周围的同类全都是黑色蝠翼獠牙恶魔，凶残暴虐嗜杀成性。唯独他通体纯白，无嗅无听无触无食无眠，只用一双眼睛观察这个世界。
残缺的他无法感知，更无法理解这个世界，在同族的排挤与歧视中，渐渐成为虚无者。
五感之中只有视觉的他，逐渐形成了独属于自己的认知，或者说信念：视线之内，皆无意义；视线之外，俱不存在。
这就是“虚无”乌尔奇奥拉的世界观。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乔木一行，对他而言，就是不存在。
这种独特的状态，让乔木难以遏制地生出了好奇心：被蓝染“污染”之前的对方，究竟是什么状态？
如果是可塑之材，他并不介意多花点时间调教一下。于是他又折了回来。
一行六人就这么跟着这头纯白的大虚，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就连乔木都想放弃了。
然后，乌尔奇奥拉停了下来。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因为这是这段漫长而毫无意义的旅程中，对方唯一的变化，唯一一次做出行走之外的举动。
“啊——”看到对方面前那一丛无色、无味、孑然独立的灌木，乔木恍然，“这就到了。”
史塔克的背上，莉莉妮特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问：“到了？到哪了？”
乔木没回答，只是看着几十米开外的乌尔奇奥拉。其他人也好奇地注视着。
可对方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丛灌木，如同被定身了一般，纹丝不动。
几个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