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木并不承认自己有初女情节。
但他不得不承认,一个所有人都认为经验丰富的绝世美女,在一个风气开放的社会中,竟然将宝贵的首次保存了二十多年,跨越千里交给自己。
这种强烈的反差带来的悸动与欲念,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抵挡的,他也不例外。
所以他只能乖乖沦陷。
夏萝为他准备了一份自己能够想到的最珍贵的礼物。他无以为报,唯一能够回礼的,就是尽自己所能,给对方一个完美的一夜。
他确实做得很好,今晚的经历也确实足以让夏萝一生回味无穷。
一夜激战后,就着天边的鱼肚白,两人相互依偎着,躺在满是狼藉的床上,却毫不在意,反而继续全身心地温存着。
夏萝依偎在乔木怀中,环着他的腰,断断续续讲述着自己是如何将这份珍贵的礼物留到现在的。
答案其实很简单:夏萝小学与中学都是在教会女校度过的。
但这个回答却让乔木很不舒服,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了解对方的能力。
“你……是因为能力的影响而爱上我?就像你当初爱上纳米?”这个答案让他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仿佛他成了用下三滥的催眠手段来掠夺异性的人渣垃圾。
夏萝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慌忙解释:“不是这样的!你和他们都不一样,我是真心爱着你的。”
说着,她抓起乔木的手,不含丝毫暧昧地使劲贴在自己心口处,仿佛希望对方以此感受到自己的真心。
看着对方黏腻的发丝下、云雨后风情万种的脸蛋上,那紧张不安的表情,乔木也有些心软了,使劲搂了搂对方,温言安抚:“我信你!”
夏萝一听,立刻绽出灿烂的笑容。
乔木也顺势转移话题:“那你又是怎么成为CR资本的负责人的?”
说到这件事,夏萝的注意力立刻转移了,兴致勃勃地讲述起《阿凡达》项目后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
但故意隐去了自己被国家派暴徒袭击那一段。
“原来拘束带那家伙是你的人啊……”乔木这才后知后觉地恍然。
现在回想起来,拘束带那小子,之后实在乖巧得过头了。不仅这小子,就连心眼被他威逼利诱来帮忙那次,也乖乖服从了,没整任何幺蛾子。
当时的他远没有现在这么敏锐,并没有多想。现在回想起来确实疑点重重,答案竟然是,他的背后站着一位埃弗雷特大佬?
这让他有些啼笑皆非。
不过看着对方仰着小脸满是期待地看着他,知道对方小心思的他,抬手宠溺地刮了刮对方的鼻梁,柔声夸奖起来。
夏萝更加笑靥如花了。
“CR资本是克鲁兹为我安排的考试,”她又继续说,“休斯家族后两代实在没有一个争气的。当然他们并非都是酒囊饭袋,但让他们扛起峰汇集团,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克鲁兹很早就立下遗嘱,将自己的股份全部交给信托基金打理,峰汇集团则交给董事会与职业经理人负责。”
但当克鲁兹与夏萝的合作越来越深入、互信越来越稳定后,对方也生出了一个新的念头,一个之前未曾有过的念头:自己亲手培养一个继承人。
于是克鲁兹将CR资本交给夏萝,考试内容只有一个:让CR资本超越黑市集团,替他完成未竟的复仇。
只要夏萝做到了,他就会修改遗嘱,将掌握自己所有股份的信托基金,与自己在峰汇集团中的一切资源与权势,全部交给对方继承。
“他真的这么信任你?”乔木有些惊讶,“真的愿意将自己毕生奋斗的成果拱手交给一个外人?”
“他没有办法,”夏萝轻轻摇头,有些感慨,“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休斯家族不会再一次因内讧而分裂,甚至干脆彻底没落。”
“他终究还是在乎家族的,这大概也是他的意难平。”
回忆着《华尔街之王》中的情节,与克鲁兹·休斯那些令人津津乐道的冷酷往事,乔木忍不住感慨:“原来冷血动物也会有温情柔软的一面啊。”
“是啊,”夏萝也赞同地点头,“在他主动提及这场考试,并向我袒露心迹之前,我也从未发现这一点。”
乔木又好奇地问:“那你是怎么劝说他同意CR资本在智翱投资案中大出血的?”
要知道CR资本本来完全不用给出这么高的溢价,更无需放弃财务决策权。如果CR集团坚持,最终做出让步的大概率是乔木自己。
还有小概率,他会将CR资本踢出局,换成其他投资人,向那些投资人低头让步,也算是一种恼羞成怒的任性了。
“就是简单的威逼利诱嘛,”夏萝骄傲地笑道,“他虽然贵为埃弗雷特的股东,但对咱们这行深层次的秘密并不了解,只能隔雾看花。这方面,埃弗雷特那个老头做得很绝,克鲁兹已经是众多股东中最成功的那个了。”
“我暗示他智翱与行业有着很深的关联,投资智翱不仅能让他全面击败黑石公司完成复仇,还能为他提供更多、更广泛的行业影响力,甚至直接突破埃弗雷特,获得对其他执行机构的影响力。”
这种条件,哪怕只是“可能性”,以克鲁兹的为人,也绝不会放弃的。
“而且我还做出了小小的让步,”夏萝轻声道,“我向他承诺,投资智翱的业绩不纳入我的考试成绩。”
乔木明白,对方这是一直密切关注着他,也关注着智翱。在察觉到智翱陷入一种罕见的、不健康的融资困境中时,为了调动能量帮助他才这么做的。
心中感动之余,他也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心的问题:“你是怎么参与到商业活动中的?埃弗雷特那边是怎么允许的?有什么诀窍吗?”
“诀窍?没有啊,”听到这个问题,夏萝却面露迷茫,“我在公司之外的事情,还要公司允许吗?”
“你的行为不会影响……”
你的行为不会影响自我同盟吗?这个问题乔木没能问出口,脑干芯片给出了非常明确的警告。
“怎么了?不舒服吗?”看着他突然捂着后脖子龇牙咧嘴的模样,夏萝关切地问。
埃弗雷特的手段不是脑干芯片,对方并不理解这个情况意味着什么。
乔木心中却明白眼前的状况:夏萝·拉克丝,这个埃弗雷特第三大派系的领袖,能够参与高管会议的大人物,并不知晓自我同盟这个秘密!
他也从其中嗅到了某种危险的可能性。于是他委婉地提醒对方:“你没发现,调查员们普遍都不出名吗?无论创业还是当明星,大家宁可冒着生命危险给各家执行机构打工,也不去赚这种快钱。”
“我发现了啊,”夏萝却一脸的理所当然,“毕竟行业总要保密,调查员不能高调也是很正常的。但咱们这种人就是例外嘛。就好像母爱和纳米那种调查员,就能堂而皇之地掌握埃弗雷特的权力,是一个道理。”
对方这套逻辑非常自洽,而且也是绝大多数调查员公认的。
乔木也不知道该怎么在不泄密的情况下告知真相,只能认真地提醒她:“国家派与未共体的人都不是傻子,你还是应该谨慎一些为妙。”
“嗯,我知道,”夏萝点了点头,却又说,“他们提醒过我了,让我尽量不要在公共场合露面。单纯做个投资机构幕后决策人,倒是可以。”
她说着,又很开心地凑上来,给了乔木一个热情的吻。
吻毕,唇分,萝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对方虽然这么说,但乔木也知道,自己的劝说对方并未听进去。
像他们这种人,都是极度自信的,没有任何根源与依据的猜测,是不可能说服彼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