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央灵术院毕业典礼结束了，乔木成了最大输家。
所有加入护廷十三队的毕业生，都在四处散播他竟然试图质疑蓝染副队长之能力的传言。
至于他让猿柿副队长吃瘪一事，所有人都没再提起，毕竟这与话题基调不符。大家都默认当时的情况就是猿柿副队长人小心善故意放水。
而蓝染副队长在护廷十三队的名声非常好，好到十一番队的剑八都不愿意强迫他比试。
于是，在护廷十三队下位席官与广大队士群体中，乔木瞬间就成了博出位失败的跳梁小丑。
队长副队长们倒不会如此肤浅，不过他们大多只认为乔木见识浅薄，没见识过幻术类的能力，一时无法理解罢了。
被十番队上下嘲讽、孤立的乔木，反倒怡然自得。
他很不客气地向京乐春水“借”了一大笔钱，给戌吊五区的居民订购了大量工具农具。
藤原老先生种下的第一批植物长势很好，这种用沙漠植物与传统作物杂交出来的新品种，生长速度很快，而且普遍继承了沙漠植物的针叶特征。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作物想要结出糖分或淀粉充足的果实，就必须有大面积的叶片提供充分的光合作用，以实现固碳。
针叶的特征，就注定了这批植物已经不可能提供丰富的营养了。不过它们也表现出了父系完全不具备的特征：粗壮的茎部。
通常来说，茎部粗壮，要么是输导作用很强，要么就是储水能力很强。
如果是前者，植物成熟后的体型都会很大。但戌吊五区如此贫瘠，土壤可没什么肥力支撑大型植株的生长。
而且藤原老先生剖开了其中一株的茎部，发现其中并非他预料的那样水分充足，反倒都是极其致密、负责支撑、没什么储藏功能的木质部。
这很奇怪，就连生前是农业专家的藤原老先生，都搞不清这东西最终会长出什么了。所以他并没有直接宣告这批次实验失败，而是打算看看这些杂交体的成熟形态是否有别的利用价值。
这段时间，乔木并非借助门门果实，直接在瀞灵廷与戌吊之间往返。相反，他每次都会持十番队开具的工作证明，正大光明地出朱洼门，在流魂街走上很长一段路。
他在给蓝染一个“解决”他的机会，让这只靴子彻底落地。
毕竟对方在瀞灵廷多少都会投鼠忌器，到了流魂街，对方就没多少顾虑了。
他甚至很好奇，不知道对方的残次品崩玉研发到什么程度了，会不会顺便用他来做实验。
但他没想到，他故意留了这么多破绽，蓝染却仿佛彻底将他抛诸脑后一般，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了。
他看破了对方的能力，一旦将此事捅出去，对护廷十三队全员催眠，这种罪行足以将对方送上双殛了。
对方没有任何理由对他置之不理，不露面，反而代表了某种阴谋。
不过在蓝染之前，却有另一位不速之客找上了门。
“合作？”乔木打量着面前这位穿着相当“朴实无华”的技术开发局初代副局长，涅茧利。
但这家伙哪怕还没搞那些奇奇怪怪的发型，就凭这副妆造，回头率也绝对百分百了。
不得不承认，猿柿日世里的形容太贴切了：糯米丸子妖怪。
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环境会培养出这种审美来。
“有传言你能使用某种空间能力，瞬间抵达千里之外，这应该不是谣言吧？”
对方问完，不给他回答的机会，紧接着又道：“我查了瀞灵门的登记记录。你在正式加入护廷十三队前，曾有过一次外出记录，却没有对应的进入记录。那次外出也是八番队队长作保。”
对方死死盯着他：“我可否这么猜测，那一次，你就是凭借那个传说中的空间能力，直接绕开了静灵壁与遮魂膜，成功入侵了瀞灵廷，甚至一番队驻地？”
乔木皱着脸：“喂！你这话听上去怎么像是在审讯我啊？”
“审讯？不，我可不是二番队那群只会服从当权者命令的家犬，”涅茧利连连摇头，“我是一个科学家，我的眼里只有未来。在我的眼里没有什么罪孽与无辜，只有对未来的价值。”
“我也认识不少科学家，他们可没有你这么狂妄。”乔木毫不客气地点评。
涅茧利却轻蔑地嗤笑：“那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过是一群披着科学家外衣的庸才，他们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改变这个世界，不过是用科学家的名头来标榜自己、填饱肚子。”
“真是个让人火大的家伙……”乔木使劲吐了口气，“我现在理解猿柿副队长了，我也想揍你……”
“是吗？”涅茧利眼中精光一闪，用诱惑的语气说，“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哦。”
乔木却警觉地后撤一步，举起双手，看看左右，确认周围有十番队同僚做目击证人，才松了口气。
“你这家伙，”他强笑着质问，“该不会是想让我犯下袭击贵族席官的罪行，等我被逮捕后，趁机对我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吧？”
“我们是技术开发局，不是人体实验局……”涅茧利的声音不自然地弱了几分。
“看着我说这话啊混蛋！”乔木指着对方大吼，“我猜对了吧？你就是这么打算的！”
“不，并没有，”这一次，对方却看着他认真解释，“我并不清楚传言的真假，也不知道那个能力的原理，更不清楚你的生理承受上限。在情报完全未知的情况下，我是不会贸然进行可能导致珍贵实验体彻底损毁的人体实验的。”
“我杀了你哦……”乔木的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浅打，“我真的会杀了你哦！”
涅茧利跳过了这个话题，提议道：“不如这样吧，我可以申请把你调到十二番队，并说服队长任命你为席官，再在技术开发局内给你安排一个职务。这样一来，我也是席官，你也是席官，你就不用担心我对你做什么不利的事情了吧？”
周围看热闹的十番队队士，本以为涅茧利是来给自家副队长打抱不平的，各个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心态。此刻听到这话全都傻眼了：十二番队三席竟然向这个连真央灵术院都没上过的小人，递过了橄榄枝？而且还许诺了席官职位？！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小人当众得罪副队长后，不仅没被惩罚、针对，反而能平步青云？那他们的努力又算什么？！
此刻心态爆炸的十番队队士们，只希望这位十二番队三席其实是在说谎，是要把这个小人骗到十二番队后，再关起门来慢慢收拾。
而身处众人关注中心的乔木，面对涅茧利的邀请却心中冷笑：我信你个鬼！未来擅自把队士改造成人肉炸弹的合着不是你是吧？
涅茧利察觉到他对这个提议的抵触，思考片刻，又提议：“或者你可以找一个和你相识的席官，每次协助我研究时，他都可以在场陪同。每次实验我都可以支付一笔可观的报酬。”
“亦或者……”对方观察着他的反应，用某种带着危险意味的诱惑语调问，“在这件事上，你有自己的想法？”
乔木无奈叹了口气：“你就没想过那个传言是假的？或者我根本不想配合你？”
“我是科学家，对一件事的真假，我有自己的判断，不会轻信他人的说辞。”涅茧利坦诚回答。
“然后呢？没了？”乔木等了片刻，才意识到，这家伙竟然完全没考虑过自己不合作这种可能性。
“真想揍你……”他将自己的拳头掰得噼啪作响。
涅茧利却很平静：“如果揍我一顿是你我合作的条件之一，那么可以。但我有个要求，不要打头和眼睛，我的实验离不开大脑与眼睛这两个器官。”
乔木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招了招手：“跟我来。”
他转身离开十番队队舍，来到没什么人的大街上，才提出了自己的需求：“我要一座穿界门。”
听到这个完全出乎自己意料的要求，涅茧利惊讶地皱起了眉头，思索片刻点头道：“可以，恰好我也有这方面的计划。”
这下轮到乔木惊讶了：“你也想要一座穿界门？”
“不是我想要，而是技术开发局需要，”对方纠正，“很多实验需要的素材，都必须去现世、虚圈甚至断界采集。等穿界门建好后，我可以以副局长的身份签署一项命令，允许你自由使用技术开发局的穿界门。”
“不，你搞错了，”乔木摇头，“我不是要穿界门的使用权，我要的是穿界门本身！”
涅茧利瞬间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瞪着他，半晌后才说：“我提醒你，在尸魂界，私自拥有穿界门可是重罪！”
乔木却不为所动地嗤笑：“很多贵族都有自己的穿界门。”
对方立刻反唇相讥：“那是大贵族和少数上位贵族，你是吗，流魂街的神秘先生？”
他思索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对。”
涅茧利闻言，神色放缓：“那就换个合理的条件吧。”
“那……”乔木停顿片刻，“我要一座瀞灵廷追查不到的穿界门。”
“你……”涅茧利被呛了一下，狞声质问，“你是在戏耍我吗？！”
“这有什么难的？”乔木不解地问，“反正你们也要建，多准备点材料，多报点损耗，做做假账，帮我也建一座就是了。”
他又不是没做过护廷十三队的席官，之前就知道了，护廷十三队中，最“账目自由”的就是十一番队和十二番队。
前者是因为完全不讲道理也不听道理，后者则是因为研发损耗本身就很大。
不过论“自由度”，十一番队上下再大手大脚，也不及十二番队的一根小拇指头。
他曾经的队长夜一在番队账目上签字时就感慨过，技术开发局的开销，足以把一个四枫院家给掏空。
哪怕现如今的技术开发局刚成立不到两年，还没有一百年后那么豪奢，咬咬牙抠出一座穿界门的经费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乔木对十二番队有着充足的信心，涅茧利反而气急败坏了：“穿界门不是我们建的，而是买的！这项技术根本不在护廷十三队手里！”
“还有这种事？”乔木惊讶了瞬间，马上就反应过来了：现在不是一百年后，技术开发局还没有四面开花呢。现在尸魂界的古老技术基本都掌握在那些贵族手里。
“四枫院家？”他忍不住猜测。穿界门这种古老技术，最有可能掌握在这个天赐兵装番手中。
涅茧利却摇头：“不是四枫院，这又不是天赐兵装。掌握穿界门技术的是斫迦罗家。”
看乔木的反应，对方就了然了：“没听说过对吧？斫迦罗家是一支古老的上位贵族，这个家族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至尸魂界历史的开端。
“与四枫院家掌握强大的兵器不同，斫迦罗家并不掌握任何史前的兵器，他们是新技术的开发者。
“穿界门就是这个家族有记载的最早的发明。它也正是凭借这项发明，成功晋身上位贵族，并一直繁荣至今。”
乔木还真没听过这个家族的名号，毕竟瀞灵廷的贵族实在太多了。任何统治稳定维持一百万年，诞生的贵族家族数量都是极其恐怖的。
听了对方的一句话简介，他若有所思：“所以，这个家族和你们技术开发局，算是合作伙伴？或者竞争对手？”
没想到听他这么一说，涅茧利却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轻蔑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