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老鸨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随后对着那个被推开的胖妇人赔笑道：
“刘夫人，实在对不住，这新来的不懂规矩。”
“我们这就给他灌药，保证待会儿让他像条狗一样听话！”
……
上界，剑州。
朝天剑宗。
这是一处以剑道立宗的势力，虽不如那些大教，但也占据了剑州的一条极品灵脉。
彼时，剑宗后山，洗剑池内。
寒冬腊月，池水冰冷刺骨，足以冻裂金石。
然而就是这样的环境下，却有一个身形佝偻，满头白发的老者正挽着裤腿，站在那刺骨的池水中。
手中拿着一把把外门弟子送来的灵剑，用粗糙的抹布一点点擦拭着剑身上的污垢。
他的双手早已冻得通红，布满了冻疮，每一次接触冰水身体都会止不住地颤抖。
他是尘心。
曾经斗罗大陆的剑道第一人，七杀剑的掌控者，那个白衣飘飘，一尘不染的剑斗罗。
一剑出，万剑臣服。
而如今他只是这朝天剑宗里一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老杂役。
甚至他还要伺候一名刚入门的外门弟子，被对方呼来喝去，只为了求得对方哪怕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灵石碎屑，用来维持那刚刚引气入体的可怜修为。
“半步搬血境初期，何其难也……”
尘心咳了两声，吐出一口带着寒气的白雾道。
飞升之后，他引以为傲的七杀剑武魂在洗剑池中崩碎，一身修为更是当场化为乌有。
在这个灵气充沛却法则严苛的上界，他因为年龄太大，根骨定型，被无数宗门拒之门外。
若非他对于剑道有着近乎偏执的感悟，恐怕连这朝天剑宗的杂役都做不成，早就冻死在这极北的冰原上了。
“老家伙，剑洗好了没有？”
“若是耽误了本少爷练剑，小心你的老骨头！”
远处，传来那名外门弟子刻薄的喝骂声。
尘心身躯一僵，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低声道：“便好了，便好了……”
接着，他低下头去看着水中那个苍老，卑微的倒影，心中也是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剑心蒙尘，莫过于此。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隆隆大音竟传了过来，将那漫天飞雪震成了虚无。
“奉太初法旨！”
“今日，清算上界！！”
“这…这是…”
听到这声音的尘心也是猛地抬起头来，一脸狂热的望向了那声音来源处：青云州。
“太初仙庭，是太初仙庭来人了！”
只见尘心赶忙颤抖着站起身来，手中的破布更灵剑更是瞬间滑落而下，落入水中。
“我要去，我要去追随……”
他下意识地迈出一步，想要御剑而起，想要像当年那样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天际。
可是当他的脚踩在那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嘎吱一声轻响时，却当场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满是冻疮的手，感受着体内那少得可怜，连御寒都费劲的灵气。
别说御剑飞行了，他现在连这朝天剑宗的山门都走不出去。
这极北之地，万里冰封，凶兽横行。
以他现在连搬血境都不到的实力，恐怕还没走出百里，就会沦为雪狼的腹中餐。
更别说前往追随太初仙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