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地,你那玩意儿不会用?滋不准茅坑里的那个缝儿?非得透过洞,浇到我家地里?”
王金宝被狼吓了个半死,这会儿又被陈拙劈头盖脸一顿骂,吓得一哆嗦,手一松……
得!
又尿了一鞋。
“虎、虎子哥……我……我……”
这动静,把两家人全给吵醒了。
徐淑芬和冯萍花几乎是同时冲出来的。
王金宝瞅见人多了,也顾不上面子了,连忙双手捂住那湿哒哒的裤裆,支支吾吾地就想狡辩:
“我、我寻思着给你家菜地浇点肥……”
“呸!”
徐淑芬一瞅见那墙根儿底下的骚臭味儿,还有王金宝那德行,当场就炸了。
双手一叉腰,上下嘴皮子一碰:
“王金宝你个小逼崽子,你说比磕碜不磕碜!自家有茅坑不尿,非得跑咱家这儿闹得臭哄的!”
“谁稀罕你那点臊哄的玩意儿了?你要真那么懂好赖,咋不给你自家菜地浇肥去呢?”
冯萍花一瞅见自家宝贝疙瘩被骂,那哪儿能干?
她一步蹿上来,护在王金宝跟前儿,跟老母鸡护崽儿似的:
“徐淑芬你瞎嚷嚷啥?金宝给你们家施肥,那是看得起你家!”
“你们家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不就撒泡尿吗?咋地,给你家地上了层霜,你还不乐意了?”
陈拙都气乐了。
他瞅着冯萍花那洋洋得意的样儿,也不吱声,就冲着墙根儿底下的赤霞,使了个眼色。
赤霞一条狼,这会儿精的跟人儿似的,它一接到陈拙的指令,立马就明白了。
就在冯萍花还在那儿叉腰骂街,说自个儿儿子多金贵的时候。
“嗷——”
一道青灰色的影子猛地从墙洞蹿了出来!
冯萍花压根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裤腿子一紧。
“噗嗤——”
赤霞一口咬住冯萍花的裤腿子,卯足了劲儿往后一扯!
“哎哟妈呀——”
冯萍花吓得魂儿都没了,连滚带爬地往后躲,那条老棉裤当场就被扯烂了,里头灰黑色的棉絮“呼呼”往外冒。
王金宝一瞅,又尖叫起来:
“狗咬人了,狗咬人啦!虎子哥,你家狗咬人啦!”
“二愣子,你闭嘴!”
后头的王春草这会儿也跑出来了,她瞅见赤霞那金绿色的竖瞳和那条带着红色簇毛的尾巴,吓得脸都白了,嗓子也连带着劈叉了:
“不是狗,那是狼!”
狼?
冯萍花刚爬起来,一听这话,两眼一翻,“哎哟”一声,又摔了个屁股墩儿。
这回是真吓着了,就见冯萍花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底下也湿了一片,愣是站不起来了。
陈拙瞅着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喊了一声:
“赤霞,回来。”
小狼松开嘴,颠儿颠儿地跑到陈拙腿边,还拿脑袋蹭了蹭他。
这下,徐淑芬也瞅出不对劲儿了。
她瞅着那狼崽子,又瞅瞅自家儿子,也有些拿捏不定了:
“虎子……这、这真是狼,不是狗啊?”
冯萍花这会儿总算缓过神来了。
她坐在地上,也顾不上骚臭了,伸出手,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指着陈拙,嗓子都变调了:
“陈拙!你个小王八犊子!你咋能在屯子里养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