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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母狼托孤,捕获水猴子(1.2w,5200,5300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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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给那些气血两亏、腰膝酸软的人吃,那是顶好的补药。”

  周校官听得直咂嘴。

  “这东西,值钱吗?”

  “值钱。”

  陈拙笑了笑:

  “一副这样的血茸,在外头能换不少好东西。”

  “不过……”

  他话锋一转:

  “周校官,这鹿茸我先替你收着。”

  “回头让我师父帮你处理一下。”

  “鹿茸这东西,得趁新鲜的时候割下来,用特殊的法子保存。”

  “不然放久了就坏了,药效也就没了。”

  周校官连忙点头:

  “行行行,都听你的。”

  “你是行家,这事儿你拿主意。”

  陈拙笑着点了点头。

  他从腰间抽出猎刀,准备开始处理这只马鹿。

  战士们围在旁边,一个个看得目不转睛。

  他们大多是城里来的,哪见过这阵仗?

  今天可算是开了眼了。

  赵振江也走过来帮忙。

  师徒俩配合默契,没一会儿就把马鹿收拾利索了。

  鹿茸、鹿鞭、鹿筋,都小心翼翼地割下来,用油纸包好。

  鹿血接了满满一竹筒,用木塞子塞紧。

  鹿肉分割成几大块,用绳子捆好。

  不过这才哪到哪,这么多人上来,一只猎物显然是不够的。

  ……

  处理完马鹿,已经是晌午时分了。

  太阳高高挂在天上,晒得人脊背发烫。

  众人找了片树荫,坐下来歇脚。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周校官从挎包里掏出几个杂面饼子,分给大家。

  战士们接过饼子,就着水壶里的凉水吃起来。

  陈拙没吃饼子,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儿肉干,掰了一半扔给赤霞。

  赤霞叼住肉干,躲到一边去嚼。

  乌云也凑过来,眼巴巴地瞅着。

  陈拙笑了笑,又掰了一块儿扔给它。

  “陈兄弟。”

  周校官凑过来:

  “咱们下午还打不打了?”

  “打。”

  陈拙点了点头:

  “马鹿虽然多,但都是大件儿。”

  “你们基地那么多人,光吃鹿肉也腻。”

  “咱们再转转,看能不能弄点别的。”

  “行!”

  周校官一口应下:

  “都听你的。”

  吃完饭,歇了一会儿,队伍又出发了。

  这回没去盐场,而是往山坳里走。

  走着走着,队伍忽然停了下来。

  “嘘——”

  前头的赵振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众人都安静下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的一片空地上,有一群黑乎乎的东西。

  那东西的体型跟家鸡差不多大小,浑身羽毛乌黑发亮。

  公的尾巴长,像一把弯弯的镰刀。

  母的尾巴短,灰扑扑的,不怎么起眼。

  “这是啥鸟?”

  一个年轻战士小声问道。

  “黑琴鸡。”

  赵振江压低声音回答:

  “也叫乌鸡。”

  “山里头的野物,肉嫩得很。”

  战士们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们大多是城里来的,哪见过这阵仗?

  “师父,这些黑琴鸡在干啥呢?”

  陈拙凑到赵振江耳边问道。

  “求偶。”

  赵振江的嘴角微微翘了翘:

  “四月份正是黑琴鸡的繁殖季。”

  “公鸡要在母鸡面前显摆显摆,才能讨到媳妇儿。”

  陈拙顺着他的话往那边看去。

  果然,那些黑琴鸡正在上演一出“相亲大会”。

  空地中央,几只公鸡正在卖力地表演。

  它们张开翅膀,露出翅膀下面的白色羽毛。

  脖子上的羽毛也竖了起来,像一圈蓬松的围脖。

  最扎眼的是眼睛上方那两道红色的肉冠。

  平时那肉冠不怎么显眼,可一到求偶的时候,就充血膨胀,鲜红鲜红的。

  远远看去,就像是在眼睛上方画了两道红眉毛。

  公鸡们一边扇着翅膀,一边绕着圈儿跳。

  那姿态,像是在跳某种古怪的舞蹈。

  嘴里还发出“咕咕咕”的叫声,低沉而有节奏。

  有时候还会猛地跳起来,在空中扑腾几下,然后落地。

  落地的时候,尾巴上那一把弯弯的羽毛就会张开。

  像一把黑色的扇子,在阳光下闪着绿莹莹的光泽。

  母鸡们则围在旁边,歪着脑袋看。

  看中了哪只公鸡,就走过去,跟它挨在一块儿。

  没看中的,就扭过头去,继续看别的。

  “我的天……”

  一个战士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也太有意思了。”

  “可不是咋的。”

  旁边的老兵也啧啧称奇:

  “我还是头一回见这阵仗。”

  “这些鸡,比咱们基地的文艺兵跳得都好。”

  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笑归笑,手底下可没闲着。

  周校官打了个手势,战士们悄悄散开,把那片空地围了起来。

  黑琴鸡还沉浸在求偶的亢奋中,压根儿没注意到危险已经逼近。

  “砰——”

  “砰砰——”

  枪声骤然响起。

  那群黑琴鸡吓了一跳,扑棱着翅膀四散逃窜。

  可它们飞不高,也飞不远。

  扑腾了几下,就又落了下来。

  正好落进了包围圈里。

  战士们早就准备好了。

  有的开枪,有的用石头砸,还有几个干脆扑上去用手抓。

  一阵鸡飞狗跳以后,地上躺了十几只黑琴鸡。

  有公有母,大多数都是一枪毙命。

  少数几只被石头砸晕的,也被战士们拧断了脖子。

  “哈哈,这下可发财了!”

  一个战士拎着两只黑琴鸡,笑得合不拢嘴。

  “这鸡,炖着吃肯定香!”

  “我看烤着吃也不错。”

  “回去让炊事班的老李给咱们做,他手艺好。”

  战士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都带着收获的喜悦。

  陈拙看着这一幕,嘴角也不由得翘了翘。

  这些战士们平日里吃的都是粗粮杂面,难得见点儿荤腥。

  今儿个打了这么多猎物,回去可得好好吃一顿。

  ……

  打完黑琴鸡,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众人收拾好猎物,往回走。

  走到一条小溪边的时候,大伙儿停下来歇脚。

  溪水清澈见底,哗哗地流着。

  几个战士蹲在溪边,捧起水来洗脸。

  凉丝丝的溪水淋在脸上,舒坦得很。

  “唉,这水可真凉快。”

  一个战士抹了把脸,站起身来。

  他把手里拎着的黑琴鸡往草丛里一放,伸了个懒腰。

  “累死我了,歇会儿。”

  他找了块石头坐下来,闭上眼睛养神。

  旁边的战友们也各自找地方坐下,有的喝水,有的吃干粮。

  就在这时候——

  “我的鸡!”

  那个战士忽然惊叫起来。

  他蹭地站起身,瞪大了眼睛看着草丛。

  “我的黑琴鸡呢?!”

  众人都愣住了。

  “啥?你鸡丢了?”

  “不是丢了……”

  那战士的脸色发白,声音都有些发颤:

  “是……是被啥东西叼走了!”

  “被啥叼走了?”

  周校官皱着眉头走过来。

  “我……我也不知道。”

  那战士咽了口唾沫,指着溪边的方向:

  “我就眯了一小会儿眼,就听见草丛里‘唰’的一声。”

  “我睁眼一看,就看见一个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从草丛里窜出来。”

  “那东西……那东西一下子就把我的鸡叼走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高:

  “然后……然后就跳进水里,一眨眼就没影儿了!”

  “黑乎乎、毛茸茸的?”

  周校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啥东西?”

  “我……我没看清楚。”

  那战士的声音有些发抖:

  “但是……但是那东西……它像是站着走的!”

  “站着走的?”

  周校官愣了一下。

  “是……是水猴子。”

  那战士脱口而出:

  “我听老家的人说过,山里的水塘边上,有水猴子!”

  “那东西……那东西专门祸害人。”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战士们脸色都变了。

  有几个胆子小的,下意识地往人群中间挤了挤。

  “胡说八道!”

  周校官沉下脸来,厉声喝道:

  “什么水猴子?那是封建迷信!”

  他瞪着那个战士:

  “你是革命军人,怎么能相信这些牛鬼蛇神?”

  “给我站好!”

  那战士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了。

  可他的脸上,还是带着一股子惊惧。

  周围的战士们虽然不敢说什么,但眼神里也都带着几分不安。

  “水猴子”这三个字,在东北的山里头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年。

  老辈人都说,那是水里的精怪,专门拉人下水。

  虽说现在不让讲这些了,但心里头,多少还是有些犯嘀咕。

  陈拙一直在旁边没吭声。

  他听完那战士的描述,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周校官。”

  他开口道:

  “先别急着下结论。”

  “咱们去瞅瞅现场。”

  周校官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行,去瞅瞅。”

  陈拙带着周校官,走到那战士放鸡的地方。

  草丛里,果然有一片凌乱的痕迹。

  青草被压倒了一片,上头还沾着几根黑色的羽毛。

  显然是黑琴鸡被叼走时留下的。

  陈拙蹲下身子,仔细查看着地面。

  地上有一串脚印。

  那脚印不大,五个趾头,中间连着蹼。

  脚印从草丛一直延伸到溪边,然后消失在水里。

  “周校官,你来看。”

  陈拙指着那串脚印:

  “这不是水猴子。”

  “不是水猴子?那是啥?”

  “水獭。”

  陈拙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也叫水狗子。”

  “水獭?”

  周校官愣了一下。

  “嗯。”

  陈拙点了点头:

  “你瞅瞅这脚印,五趾连蹼,是典型的水獭脚印。”

  “水獭这东西,身子细长,四条腿短。”

  “毛是深褐色的,油光水滑。”

  “它在水里游的时候,只露个脑袋,远远看去,确实有点像传说中的水猴子。”

  他指了指溪边的水面:

  “而且水獭有个习性,在岸上行动的时候,喜欢用后腿站立。”

  “站起来的时候,个头能有两三尺高,看着就像个毛茸茸的小人儿。”

  “老辈人见了,不认识,就编出了水猴子的传说。”

  “原来是这样……”

  周校官恍然大悟。

  他转头看了看那个报告“水猴子”的战士,没好气地说:

  “听见没?不是啥水猴子,是水獭!”

  “以后少听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是……是。”

  那战士讪讪地点了点头,脸上的惊惧倒是消了大半。

  知道是水獭,就不那么害怕了。

  “水獭?”

  旁边的赵振江听见这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虎子,你确定是水獭?”

  “确定。”

  陈拙点了点头:

  “这脚印错不了。”

  “那可是好东西啊!”

  赵振江一拍大腿:

  “水獭皮子,那可值老鼻子钱了!”

  战士们听见“值钱”两个字,顿时都来了精神。

  “水獭皮子值钱?”

  “那还等啥?咱们去抓啊!”

  “对对对,抓住了皮子归谁?”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周校官看了看陈拙:

  “陈兄弟,这水獭能抓着不?”

  “能是能。”

  陈拙想了想:

  “不过水獭这东西,狡猾得很。”

  “在水里游得比鱼还快,一般人还真不好抓。”

  “那咋办?”

  陈拙嘴角微微翘了翘:

  “这样吧。”

  “咱们来个比赛。”

  “谁要是能抓住这只水獭,水獭皮子就归谁。”

  “要是抓不住,那就各凭本事。”

  战士们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行啊!”

  “比就比!”

  “谁怕谁啊!”

  周校官也笑了:

  “行,那就比比。”

  “同志们,都打起精神来!”

  “是!”

  战士们轰然应诺。

  ……

  水獭这东西,在水里是一把好手,可上了岸,速度就慢了许多。

  陈拙判断,那只偷鸡的水獭应该还没走远。

  它叼着猎物,不可能游太远就会上岸。

  “散开找。”

  陈拙指挥着众人:

  “顺着溪流往下游找。”

  “注意岸边的草丛和石头缝,水獭喜欢在那些地方藏身。”

  战士们领了命,三三两两地散开搜索。

  陈拙自己则带着乌云和赤霞,沿着溪流的另一侧走。

  乌云的鼻子灵,嗅觉是寻找猎物的利器。

  赤霞的眼睛尖,在草丛里穿行也比人利索。

  一狗一狼,在前头探路。

  陈拙跟在后头,眼睛紧盯着地面和水边的痕迹。

  走了大约半里地,乌云忽然停了下来。

  它抬起头,朝着前方的一片芦苇丛嗅了嗅。

  然后低声呜咽了一声。

  “有了。”

  陈拙的眼睛一亮。

  他压低身子,悄悄靠近那片芦苇丛。

  芦苇丛的边缘,有一块突出的石头。

  石头上,趴着一毛茸茸的东西。

  那东西身子细长,有两尺多长。

  四条腿短而有力,爪子尖尖的。

  浑身的毛是深褐色的,油光水滑。

  脑袋扁扁的,嘴边长着几根长长的胡须。

  小眼睛圆溜溜的,正警惕地四下张望。

  它的嘴边,还叼着半只黑琴鸡。

  没错,就是那只偷鸡贼。

  水獭。

  陈拙屏住呼吸,悄悄举起手里的水连珠。

  水獭的皮子值钱,但前提是皮子得完好。

  要是一枪打烂了,那就可惜了。

  他瞄准了水獭的脑袋。

  脑袋是要害,一枪毙命,还不伤皮子。

  可就在这时候,那水獭忽然动了。

  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朝陈拙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唰——”

  水花四溅,水獭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溪水中。

  “去!”

  陈拙一声令下。

  乌云和赤霞同时窜了出去。

  乌云顺着溪边跑,眼睛紧盯着水面。

  水獭在水里游得快,但也得换气。

  一换气就得露头,一露头就能被发现。

  赤霞则跑到了对岸,堵住另一边的去路。

  一狗一狼,把那段溪流封锁得严严实实。

  水獭在水里游了一阵子,果然憋不住了。

  它从水面探出脑袋,刚吸了一口气——

  “砰——”

  枪声响起。

  那颗子弹准确地命中了水獭的脑袋。

  水獭的身子一僵,翻了个白肚,漂在了水面上。

  “打中了!”

  陈拙快步走到溪边,伸手把水獭捞了上来。

  果然是一枪毙命,正中脑门。

  皮子完好无损,连个窟窿都没有。

  子弹是从眼睛进去的,这样皮子的损伤最小。

  “好枪法!”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校官也跑了过来。

  他看着陈拙手里的水獭,眼睛里满是赞叹:

  “陈兄弟,你这枪法,我是真服了。”

  “一枪爆头,还不伤皮子。”

  “这份准头,咱们基地的神枪手也比不上啊。”

  陈拙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把水獭放在地上,掏出猎刀,开始处理。

  水獭皮子的处理,得趁新鲜。

  放久了皮子会硬,就不好剥了。

  陈拙的刀法很利索。

  从腹部划开一道口子,然后顺着皮肉相连的地方,一点一点地剥离。

  这活儿看着简单,其实很考验功夫。

  力道轻了,皮子剥不下来。

  力道重了,容易划破皮子。

  得恰到好处才行。

  陈拙的手很稳,一刀一刀的,既不快也不慢。

  没一会儿,一张完整的水獭皮就剥了下来。

  皮子油光水滑,毛色纯正。

  没有一点破损。

  “这皮子……”

  周校官看得眼馋:

  “值多少钱啊?”

  “不好说。”

  陈拙把皮子抖了抖,折好收起来:

  “水獭皮子稀罕,有价无市。”

  “要是碰上识货的买家,能换不少好东西。”

  ……

  处理完水獭,陈拙又把剩下的内脏收拾了一下。

  水獭肉不好吃,腥气重,但内脏可以入药。

  他正忙活着,手底下的动作却越来越顺溜。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对这些活计越来越熟练了。

  就好像这些技艺本来就刻在骨子里似的,只是借着这一次次的实践,慢慢苏醒过来。

  【屠宰水獭,技能熟练度小幅度上升】

  【屠宰(入门 40/50)】

  就在这时候——

  “呜——”

  赤霞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那声音跟平时不一样,带着一股子警惕,还有几分……困惑?

  陈拙抬起头,顺着赤霞的目光看去。

  远处的林子边缘,有一个灰色的身影。

  那身影正慢慢地朝这边走来。

  走得很慢,一瘸一拐的。

  “那是啥?”

  周校官也注意到了,眯着眼睛往那边看。

  “狼……”

  赵振江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是一只狼。”

  众人都紧张起来。

  狼可是猛兽。

  虽说眼前这只看起来受了伤,但谁知道附近还有没有狼群?

  “别动。”

  陈拙压低声音:

  “先看看情况。”

  他的目光紧盯着那只狼。

  那确实是一只狼。

  一只母狼。

  它的毛色是灰褐色的,比赤霞的青灰色要深沉许多。

  可此刻,那身毛皮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浑身上下,都是血。

  有干涸的,有新鲜的。

  身上好几处伤口,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最严重的是后腿,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大块肉下来。

  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可就是这样一只伤痕累累的母狼,却执拗地朝这边走来。

  它的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

  “它嘴里叼的是啥?”

  一个战士眯着眼睛看:

  “好像是……小狼崽?”

  陈拙的瞳孔微微一缩。

  没错。

  那母狼嘴里叼着的,是一只小狼崽。

  那狼崽很小,刚出生没多久的样子。

  浑身的毛还是湿漉漉的,眼睛都没睁开。

  最显眼的是它的眉心,有一道白色的毛。

  像是一道白眉。

  赵正江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讶:

  “白眉狼……”

  陈拙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只母狼身上。

  母狼已经走到了离他们十几步远的地方。

  它停了下来。

  那双黄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

  赤霞。

  赤霞的身子僵了一下。

  它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像是在回应什么。

  “赤霞认识这只狼?”

  周校官惊讶地问道。

  陈拙没有回答。

  他看着赤霞的反应,心里头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母狼站在那里,看着赤霞。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像是恳求,又像是托付。

  过了好一会儿,它慢慢地低下头。

  把嘴里叼着的小狼崽,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然后,它朝赤霞的方向,推了一下那只狼崽。

  “呜……”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嚎叫。

  那声音嘶哑而悲凉,在山林间回荡。

  赤霞的身子颤了一下。

  它迈开步子,慢慢地走向那只母狼。

  走到近前的时候,它低下头,嗅了嗅那只小狼崽。

  然后,它抬起头,看着那只母狼。

  两只狼就这样对视着。

  谁也不知道它们在“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母狼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朝林子里走去。

  走出几步,它又回过头,看了赤霞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几分释然。

  然后,它的身影消失在了林子深处。

  只留下那只白眉小狼崽,孤零零地趴在地上。

  “这……这是咋回事儿?”

  周校官看得一脸懵:

  “那只狼……它是来干啥的?”

  众人面面相觑,都是一头雾水。

  赵振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

  “我明白了。”

  “明白啥了?”

  众人都看向他。

  赵振江的目光落在那只白眉小狼崽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那只母狼,是来托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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