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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问曹家要赔偿,又见张队长 (第二更,1.1w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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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那么夸张。”

  陈拙把枪收好,往屋里走:

  “就是吓唬吓唬他们。”

  “吓唬得好!”

  何翠凤老太太跟在后头进了屋:

  “当年他们打你的时候,可没手软。”

  “今儿个这顿,就当利息了。”

  林曼殊给陈拙倒了碗热水:

  “陈大哥,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热点吃的。”

  “不用。”

  陈拙接过水,抿了一口:

  “食堂那边还有事儿呢。”

  “等测绘兵他们来了,还得去招待。”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虎子!虎子!”

  是孙翠娥的声音。

  “来了来了!”

  “测绘兵和地质队都来了。”

  陈拙放下茶碗,站起身:

  “走,去看看。”

  他往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冲林曼殊笑了笑:

  “媳妇儿,等我回来。”

  林曼殊的脸腾地红了。

  “去吧去吧。”

  她嗔了陈拙一眼:

  “别贫。”

  等陈拙走出院子的时候,外头传来一阵笑声。

  “哟,陈同志还有这样一面?”

  陈拙抬头一看,就见一个穿着旧军装、戴着棉帽的汉子站在院门口,脸上带着几分戏谑。

  是张国峰。

  地质勘察队的队长,老熟人了。

  “张队长。”

  陈拙面色如常,迎了上去:

  “啥时候到的?”

  “刚到。”

  张国峰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远远就听见这边热闹,凑过来一瞅,好家伙。”

  “陈同志扛着枪,把人家一屋子人吓得跟鹌鹑似的。”

  “这是讨债呢?”

  “算是吧。”

  陈拙把枪往肩上一扛,笑了笑:

  “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今儿个算清了。”

  张国峰点了点头,也没多问。

  他是走南闯北的人,啥场面没见过?

  乡下地方,这种事儿多了去了。

  “走,去食堂。”

  陈拙招呼道:

  “我让人备了饭,给你们接风。”

  “成。”

  张国峰应了一声,跟着陈拙往大队部食堂走。

  路上,两人边走边唠。

  “张队长,这回来了多少人?”

  “不多,我们地质队来了六个。”

  张国峰掰着手指头数:

  “还有军区测绘队的,来了八个。”

  “加起来十四个人。”

  陈拙点了点头。

  他想起一个人,随口问道:

  “对了,罗易呢?罗小抠来了没?”

  一提罗易,张国峰就乐了。

  “来了来了。”

  他压低声音,一脸的好笑:

  “那小子这回可有意思了。”

  “咋了?”

  “你还记得上回进山的事儿不?”

  张国峰凑到陈拙耳边:

  “罗易那小子,丢了支钢笔。”

  “当时他还以为是老金偷的,闹了好大一出。”

  “后来才知道,是被那只紫貂叼走了。”

  陈拙当然记得这事儿。

  那时候罗易在山里迷了路,又遭了泥石流,差点把命搭进去。

  老金帮了大忙,结果还被冤枉了一把。

  “这回呢?”

  “这回啊……”

  张国峰忍着笑:

  “这小子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两罐水果罐头,非要送给老金。”

  “说是赔礼道歉。”

  “可他那人你也知道,抠门惯了,面子又薄。”

  “不肯当面送,偷摸着找人打听老金住哪儿。”

  “这会儿估摸着正在老金家门口转悠呢。”

  陈拙听了,忍不住失笑。

  罗易这人,别的不说,心眼儿还是好的。

  就是那性子,拧巴。

  “行了,让他去吧。”

  陈拙摆摆手:

  “老金那人实在,不会计较这些。”

  ……

  大队部食堂里,热气腾腾。

  几张八仙桌拼在一起,摆满了菜。

  杀猪菜、小鸡炖蘑菇、红烧鲤鱼、地三鲜、溜肉段。

  还有一盘子螃蟹,红彤彤的,堆得跟小山似的。

  另一边摆着几碟凉菜——海带丝、拌拉皮、花生米。

  中间架着一口大铁锅,里头是酸菜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陈拙和张国峰进去的时候,屋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测绘队的人穿着清一色的军绿棉袄,腰板挺得笔直。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国字脸,浓眉大眼,一看就是当兵出身。

  这是测绘队的队长,方保国。

  地质队的人陈拙都认识。

  除了张国峰,还有罗易、老孙、小李子几个。

  罗易坐在角落里,见陈拙进来,眼睛一亮,站起来招呼:

  “陈同志!”

  “罗同志。”

  陈拙冲他点了点头:

  “罐头送出去了?”

  罗易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咋知道?”

  “张队长说的。”

  陈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金收了没?”

  “收……收了。”

  罗易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老金头可实在了,非要留我吃饭。”

  “我寻思着这边还有正事儿,就先过来了。”

  “那就好。”

  陈拙没再多说,转身去招呼其他人。

  顾水生、郑宝田、郑大炮、王如四几个大队干部早就到了。

  见陈拙进来,顾水生赶紧站起身,招呼测绘队和地质队的人入座。

  “来来来,都坐,都坐。”

  顾水生搓着手,满脸堆笑:

  “饭菜都备好了,大伙儿别客气。”

  众人纷纷落座。

  地质队的人都是老熟人了,不拘束。

  测绘队的人头一回来,看着桌上的菜,都有些吃惊。

  “这……这也太丰盛了吧?”

  一个年轻的测绘兵咽了咽口水,眼睛盯着那盘螃蟹,挪不开。

  “可不是嘛。”

  张国峰也啧啧称奇:

  “我听说如今城里粮食收紧,好些单位食堂都吃不上肉了。”

  “没想到屯子里招待的饭菜还这么硬实。”

  方保国却没动筷子。

  他拧着眉头,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看顾水生,沉声问道:

  “顾队长,我问一句。”

  “这些东西……不会是把老乡家里的存粮都搬出来了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咱们是来工作的,不能让老乡为了招待咱们,自个儿饿肚子。”

  顾水生一听这话,赶紧摆手。

  “方队长,您多虑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菜:

  “您瞅瞅,这鱼干、海带、螃蟹,都是海货。”

  “咱们屯子离海远着呢,哪来的这些东西?”

  “那是……”

  “都是陈同志带着咱们马坡屯和黑瞎子沟的人,去对岸海上打捞回来的。”

  顾水生往陈拙那边一指:

  “前阵子,陈同志组织了一趟出海。”

  “弄回来不少海货,分给各家各户。”

  “这些是公中留下的,专门招待贵客用的。”

  “不是从老乡嘴里抠出来的,您放心吃。”

  方保国听了,眉头这才舒展开。

  他看向陈拙,眼里多了几分好奇。

  “陈同志?”

  “就是这位年轻人?”

  “对,就是他。”

  郑大炮在旁边接茬:

  “虎子可是咱们这一片儿的能人。”

  “打猎、跑山、捕鱼、掌勺,样样都行。”

  “上回地质队来的时候,就是他带的路。”

  张国峰也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

  “上回我们进山勘察,要不是陈同志,怕是早就交代在那儿了。”

  “哦?”

  方保国来了兴趣,放下筷子:

  “说说看,咋回事?”

  “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张国峰夹了块肉,边吃边说:

  “那回我们在山里迷了路,又赶上泥石流。”

  “要不是陈同志熟悉地形,带着我们绕了条小路,肯定全得埋里头。”

  “还有老金头,就是屯子里那个淘金的老老头儿。”

  “也是陈同志的人。”

  “要不是他在前头探路,我们连泥石流来了都不知道。”

  郑宝田也插了一嘴:

  “之前去海上打鱼,跟对岸的渔民打交道,全靠虎子。”

  方保国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他上下打量着陈拙,像是在看一块璞玉。

  “陈同志。”

  方保国放下筷子,正色道:

  “我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

  “您说。”

  “这回我们来,是奉上头的命令,勘测长白山一带的地形,测定边界。”

  方保国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三月份,还得上天池。”

  “这一路山高林密,地形复杂。”

  “我们需要一个熟悉当地情况的土向导。”

  他看着陈拙,目光灼灼:

  “你愿不愿意带我们走一趟?”

  陈拙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想了想,问道:

  “这趟出去,大概要多久?”

  “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

  方保国说道:

  “具体要看情况。”

  “天池那边的路不好走,尤其是三月份。”

  “冰雪初融,路面湿滑,还容易遇着雪崩。”

  “我们需要一个既熟悉地形,又有山里经验的人带路。”

  “听张队长他们说,你最合适。”

  陈拙沉吟了一会儿。

  这趟差事,不轻松。

  但也是个机会。

  之前林松鹤提到的穆克登碑,就在天池附近。

  要是能趁着这趟勘察,找到那块界碑……

  “行。”

  陈拙点了点头:

  “我带你们走。”

  “好!”

  方保国一拍大腿,脸上露出笑意:

  “那就这么定了。”

  “咱们商量一下,过几天正式出发。”

  “具体日子,明儿个再定。”

  ……

  饭吃到一半,酒过三巡。

  方保国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红润,话匣子打开了。

  “陈同志,你这手艺不错啊。”

  他夹起一块溜肉段,放进嘴里嚼了嚼:

  “这肉炸得外酥里嫩,糖醋汁裹得刚刚好。”

  “比我们军区食堂的大师傅强。”

  “过奖了。”

  陈拙笑了笑:

  “就是家常菜,上不了台面。”

  “谦虚了不是?”

  方保国摇了摇头,又问道:

  “听说你新婚不久?”

  “是,去年刚办的。”

  “那正好。”

  方保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往陈拙面前一推:

  “来得匆忙,没准备啥像样的东西。”

  “这是我们测绘队凑的,算是给你的新婚贺礼。”

  陈拙低头一看,那布包里头是几张票证。

  有粮票,有布票,还有几张工业券。

  “这……”

  陈拙赶紧推回去:

  “方队长,使不得。”

  “咱们头一回见面,哪能收您的东西?”

  “咋不能收?”

  方保国把布包又推了回来:

  “你答应给我们带路,那就是帮了大忙。”

  “这点东西算啥?”

  旁边的测绘兵也纷纷开口。

  “陈同志,您就收着吧。”

  “带路的时候,多教教我们认路就成。”

  “对对对,咱们这些人,都是头一回来东北。”

  “啥都不懂,全指望您了。”

  张国峰也在一旁帮腔。

  他从兜里掏出一一张票,塞到陈拙手里。

  “虎子,这是我的。”

  “奶粉票,给你媳妇补身子用。”

  陈拙低头一看,是张淡黄色的小纸片,上头印着“奶粉·壹听”的字样。

  这玩意儿可金贵了。

  城里人想买都买不着,得凭关系才能弄到。

  “张队长,这……”

  “拿着。”

  张国峰摆摆手:

  “上回你救了我们的命,这点东西算啥?”

  “就当是我给你的结婚贺礼。”

  其他地质队的人也纷纷掏东西。

  罗易虽然抠门,但这回也舍得了。

  他从兜里摸出两张糖票,红着脸递过来:

  “陈同志,我……我也没啥好东西。”

  “就这个,您别嫌少。”

  陈拙看着这一堆票证,心里头热乎乎的。

  他还想推辞。

  方保国却板起了脸,故意拿腔拿调地说:

  “陈同志,你收地质队的,不收我们测绘队的。”

  “这是啥意思?”

  “看不起我们军区的人?”

  陈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在跟他开玩笑呢。

  “得,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把那些票证收好,揣进怀里:

  “谢谢大伙儿。”

  “这才对嘛。”

  方保国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旁边一个年轻的测绘兵瞪大了眼睛,小声嘀咕:

  “我滴个乖乖……”

  “队长居然会说笑?”

  “头一回见。”

  方保国瞪了他一眼:

  “小崔,你皮痒了?”

  那叫小崔的测绘兵赶紧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

  接下来几天。

  测绘队和地质队的人就在屯子里住下了。

  大队部腾出两间屋子,铺上新炕席,烧得热乎乎的。

  这些城里来的人,头一回睡火炕,新鲜得很。

  “我滴妈呀,这炕也太热了。”

  小崔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跟烙饼似的,翻个身都烫屁股。”

  “那是你不会睡。”

  旁边一个老兵教他:

  “睡炕头热,睡炕梢凉。”

  “你往那边挪挪。”

  小崔挪了挪位置,果然舒坦多了。

  “还是老兵有经验。”

  他裹着被子,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

  这几天,测绘队和地质队的人也没闲着。

  他们带来了不少物资——压缩饼干、罐头、米面、布匹。

  都是上头特批的。

  按照规定,这些东西是给他们自个儿用的。

  但方保国做主,拿出一部分,跟屯子里的老乡交换。

  “咱们在这儿借住,不能白吃白喝。”

  他对手下的人说:

  “老乡家里有啥土特产,咱们就拿物资换。”

  “这样大家都不吃亏。”

  屯子里的人一听,都乐坏了。

  压缩饼干、罐头,那可都是稀罕物。

  平时想买都没地儿买去。

  一时间,屯子里热闹起来。

  家家户户都翻箱倒柜,把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都翻出来了。

  有拿鸡蛋换的,有拿干蘑菇换的,有拿山核桃换的。

  还有些手巧的老娘们儿,拿自个儿纳的鞋垫、绣的手绢去换。

  测绘兵们倒也不挑,啥都收。

  “这鞋垫纳得真好。”

  小崔捧着一双绣着鸳鸯的鞋垫,爱不释手:

  “比我娘纳的都强。”

  “那是。”

  旁边的老乡笑道:

  “这可是咱屯子里手最巧的王大嫂纳的。”

  “一针一线,结实着呢。”

  就连黄二癞子也跑来凑热闹。

  他提着一篮子冻梨,跟测绘兵换了两块压缩饼干。

  回去的路上,碰见几个屯子里的老爷们儿,他还吹上了。

  “你们说,这地质队、测绘队咋来咱屯子借住的?”

  黄二癞子叉着腰,一脸得意:

  “还不是托了虎子的福?”

  “要不是虎子和老金带着地质队找着了铀矿,上头能派人来?”

  “能有这好事儿?”

  几个老爷们儿听了,都点头称是。

  “可不是嘛。”

  “虎子这小子,是咱屯子的福星。”

  “有他在,好事儿一桩接一桩。”

  黄二癞子美滋滋地啃着压缩饼干,心里头也在盘算。

  往后得跟虎子搞好关系。

  跟着能人混,准没错。

  ……

  同一时间。

  屯子东头,白寡妇家。

  这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门口的柴火垛堆得不高,看着就不是啥殷实人家。

  屋里头,白寡妇正坐在炕沿上发呆。

  炕桌上摆着几块压缩饼干,还有小半袋白面。

  这是她闺女王晴晴拿鞋垫跟测绘队换来的。

  白寡妇看着这些东西,神色复杂。

  以前,她想弄点细粮吃,得靠啥?

  得靠跟男人勾搭。

  今儿个跟这个好,明儿个跟那个好。

  换来的不过是几斤棒子面、几尺布。

  还落下一身的骂名。

  可现在呢?

  她闺女拿自个儿纳的鞋垫,清清白白地换来了这些吃食。

  不用低三下四,不用看人脸色。

  这感觉……

  她说不上来,就是心里头堵得慌,又酸得慌。

  “娘。”

  王晴晴从外屋地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

  “喝点水。”

  白寡妇接过碗,抿了一口。

  王晴晴在她旁边坐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啥。

  “晴晴。”

  白寡妇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今儿个在学堂,学了啥?”

  王晴晴愣了一下。

  她娘平时很少问她读书的事儿。

  “学……学了算术。”

  她小声说道:

  “还有认字。”

  “小林老师教的?”

  “嗯。”

  王晴晴点了点头:

  “小林老师教得可好了。”

  “她说我算术学得快,夸我聪明呢。”

  白寡妇听了,嘴角微微动了动。

  “那就好好学。”

  她看着闺女,目光里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小林老师是个好人。”

  “你虎子叔也是。”

  “往后在学堂里,多帮小林老师干点活儿。”

  “人家对咱好,咱得记着。”

  王晴晴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娘。

  她从没听娘说过这么温柔的话。

  以前,娘整天愁眉苦脸的,不是骂人就是叹气。

  今儿个是咋了?

  “娘……”

  王晴晴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却又不知道该说啥。

  最后,她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

  “我会好好读书的。”

  “也会帮小林老师干活儿的。”

  白寡妇看着闺女,眼眶微微有些发酸。

  她伸出手,想摸摸闺女的头。

  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她不习惯这种亲昵的举动。

  “行了。”

  她清了清嗓子,站起身:

  “饿了没?娘给你烙饼吃。”

  “就用这白面。”

  王晴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白面饼,那可是过年才能吃上的好东西。

  “娘,真的?”

  “真的。”

  白寡妇走到外屋地,开始和面。

  王晴晴跟在后头,蹲在灶台边上,帮着烧火。

  柴火在灶膛里噼里啪啦地响,火苗舔着锅底。

  白寡妇把面团擀开,撒上一点盐和葱花,卷起来,再擀成薄饼。

  “滋啦——”

  饼下了锅,香味儿立刻飘了出来。

  王晴晴使劲儿吸了吸鼻子,咽了咽口水。

  “真香……”

  白寡妇看着闺女那馋样儿,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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