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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勘察界碑,地质队、测绘员来了(第一更,1.2w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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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拙点了点头,把这事儿记在心里。

  “曼殊。”

  他转身喊了一声:

  “天色要晚了,咱们该回去了。”

  林曼殊正蹲在那片天麻跟前,看得入迷。

  听到陈拙喊她,才恋恋不舍地站起身。

  “陈大哥,这地方可真好。”

  她走到陈拙跟前,眼睛里还闪着光:

  “那些天麻、独活,长得跟成精了似的。”

  “还有那些野大豆,豆荚坚硬的像钢铁。”

  “这究竟是怎么长的?”

  “回头再跟你细说。”

  陈拙拉起她的手:

  “天不早了,咱们得回屯子。”

  “下回有空,再带你来。”

  林曼殊笑着点头,两人拉着手,就这么往地道外走。

  第二天一大早。

  陈拙从西屋的柜子里翻出那两张皮子,用油布裹好,扛在肩上出了门。

  院子里冷得邦邦硬,呵出的气刚一出嘴,就凝成一团白雾。

  乌云从窝里钻出来,摇着尾巴凑过来。

  “回去待着。”

  陈拙拍了拍它的脑袋:

  “今儿个不带你。”

  乌云呜咽了一声,又钻回窝里去了。

  陈拙裹紧身上的老羊皮袄,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郑大炮家走。

  雪地上的路不好走,踩下去咯吱咯吱响。

  走了约摸一刻钟,郑大炮家的院子就在眼前了。

  院门口堆着半人高的柴火垛,烟囱里冒着白烟,一股子烧柴火的味儿飘过来。

  “郑叔!”

  陈拙在院门口喊了一嗓子。

  “来了来了。”

  里头传来郑大炮的声音。

  没一会儿,门帘子一掀,郑大炮的脑袋探了出来。

  “虎子?这么早?”

  “嗯,把皮子带来了。”

  陈拙把肩上的油布包往前一递:

  “您给掌掌眼。”

  郑大炮接过去,掂了掂,眼睛一亮:

  “沉手。”

  “进屋说。”

  ……

  郑大炮家的仓房在院子西边。

  这仓房比普通人家的大,里头摆满了各色家什。

  墙上挂着几张硝好的皮子,有狍子皮、獾子皮,还有一张半旧的狼皮。

  地上支着一口大木盆,旁边摞着几个坛子,里头是硝皮用的硝水和芒硝。

  郑大炮把油布包放在案板上,解开绳子,把里头的皮子抖开。

  “嚯——”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虎皮铺在案板上,足有一丈来长。

  毛色金黄,黑纹如墨,油光水滑的,在昏暗的仓房里都泛着光。

  旁边那张豹子皮小一些,但毛色同样漂亮。

  金钱斑一个挨着一个,排列得整整齐齐。

  “好东西啊……”

  郑大炮摸了摸虎皮,又摸了摸豹子皮,眼睛都直了:

  “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完整的虎皮。”

  “这要是搁在以前,那是进贡的玩意儿。”

  陈拙笑了笑,没接话。

  “行了,别愣着了。”

  郑大炮收起感慨,把袖子往上一撸:

  “开工吧。”

  “先弄哪个?”

  “先弄豹子皮。”

  陈拙把豹子皮往案板中间一铺:

  “这张小,好上手。”

  郑大炮点了点头。

  他从墙角搬过来一个大木盆,又从坛子里舀了几瓢硝水倒进去。

  那硝水泛着淡黄色,一股子刺鼻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虎子,你之前硝过狼皮,手艺我是知道的。”

  郑大炮一边调硝水,一边说道:

  “但这豹子皮不一样。”

  “咋不一样?”

  “豹子皮薄,毛根浅。”

  郑大炮伸出手指头,在豹子皮的边缘捏了捏:

  “你摸摸,是不是比狼皮软?”

  陈拙伸手一摸,果然如此。

  “硝的时候得轻,水温不能高。”

  郑大炮往盆里又加了一瓢凉水:

  “要不然毛根一烫,掉毛。”

  “这一身金钱斑可就毁了。”

  陈拙点了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

  两人开始动手。

  先是刮油。

  陈拙把豹子皮翻过来,皮板朝上。

  皮板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油脂和筋膜,得先刮干净。

  他从案板边上拿起一把月牙形的刮刀,刀刃磨得锃亮。

  “这刮刀是我年轻时候打的。”

  郑大炮在旁边看着:

  “钢口好,下刀稳。”

  陈拙握着刀,顺着皮板的纹路,一下一下地刮。

  力道不轻不重,角度不高不低。

  每一刀下去,都能带起一层薄薄的油脂。

  “手稳。”

  郑大炮点了点头:

  “比上回硝狼皮的时候利索多了。”

  陈拙没吱声,继续刮。

  刮了约摸小半个时辰,皮板上的油脂和筋膜全都清理干净了。

  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皮质,摸着有点涩。

  “成,下水吧。”

  郑大炮把那盆硝水往前推了推。

  陈拙把豹子皮轻轻放进盆里。

  那皮子一沾水,立马就软了下来,像一块厚实的布。

  “泡着,别动。”

  郑大炮拿起一根木棍,在盆里搅了搅:

  “这硝水里头加了芒硝和明矾。”

  “芒硝软皮,明矾收毛。”

  “泡上两个时辰,皮子就透了。”

  陈拙蹲在盆边,看着那张豹子皮在硝水里慢慢舒展开。

  金钱斑在水里晃动,像是活过来了似的。

  两个时辰后。

  陈拙把豹子皮从盆里捞出来,搭在一根横木上沥水。

  水顺着皮子往下滴,滴滴答答的。

  “下一步是揉皮。”

  郑大炮递过来一把木锤子:

  “皮子晾到半干的时候,得反复揉搓。”

  “揉得越透,皮子越软。”

  陈拙接过木锤子,在豹子皮的皮板上轻轻敲打。

  一下,两下,三下。

  每敲一下,皮子就软一分。

  敲了一阵,又换成手揉。

  两只手攥着皮子的边缘,使劲儿搓。

  搓得手心都发热了。

  “对,就这样。”

  郑大炮在旁边指点:

  “再揉揉那块硬的地方。”

  陈拙顺着他指的方向揉了揉。

  果然,那块皮子比别处硬一些,得多下点功夫。

  又揉了小半个时辰。

  整张豹子皮都变得柔软了,摸着跟绸子似的。

  “最后一步,上油。”

  郑大炮从坛子里舀出一勺熟桐油,倒在一块破布上。

  “这桐油得是熟的,生的不行。”

  他把油布递给陈拙:

  “薄薄地抹一层,别抹多了。”

  陈拙接过油布,顺着皮板的纹路,均匀地抹了一遍。

  那桐油渗进皮子里,皮板的颜色立马就变了,从灰白变成淡黄,泛着一层油光。

  “成了。”

  郑大炮满意地点了点头:

  “挂起来阴干,三五天就能用了。”

  陈拙把豹子皮挂在墙上的木钩子上。

  就在这时,眼前那熟悉的淡蓝色面板微微一颤。

  几行字迹浮现出来。

  【硝制稀有·金钱豹皮,技能熟练度大幅度提升。】

  【鞣革(入门 15/50)】

  陈拙心里一动。

  入门十五了,进步不小。

  “歇会儿。”

  郑大炮递过来一碗热水:

  “喝口水,润润嗓子。”

  陈拙接过来,抿了一口。

  水是刚烧开的,烫嘴。

  “郑叔,那虎皮咋弄?”

  “虎皮?”

  郑大炮摸了摸下巴:

  “虎皮比豹子皮厚,得换个法子。”

  他走到那张虎皮跟前,蹲下身,仔细端详了一番。

  “这皮子厚实,硝水得浓一些。”

  郑大炮站起身,往盆里又加了几把芒硝:

  “泡的时间也得长,起码四个小时。”

  “要不然里头的油脂渗不出来,放久了会臭。”

  陈拙把虎皮铺在案板上,开始刮油。

  虎皮比豹子皮大得多,皮板也厚得多。

  刮起来费劲不少。

  但陈拙的手法已经熟练了,一刀一刀下去,稳稳当当。

  “这虎皮的油脂厚。”

  郑大炮在旁边指点:

  “尤其是肚子那块,得多刮几遍。”

  陈拙点了点头,把肚子那块又刮了一遍。

  果然,又带出一层油腻腻的东西。

  刮完油,下水。

  虎皮往盆里一放,硝水立马就浑了。

  “搅一搅。”

  郑大炮递过来那根木棍:

  “让硝水渗透均匀。”

  陈拙接过木棍,在盆里慢慢搅动。

  那虎皮在硝水里翻滚,金黄色的毛在水里飘荡,看着倒是好看。

  泡了四个小时。

  捞出来,沥水,揉皮,上油。

  每一步都比豹子皮费劲,但陈拙做得一丝不苟。

  等到最后一步完成,他把虎皮挂在墙上的时候,眼前的面板又亮了。

  【硝制稀有·东北虎皮,技能熟练度大幅度提升。】

  【鞣革(入门 26/50)】

  陈拙看着那两张挂在墙上的皮子,心里头踏实了。

  虎皮金黄,豹皮斑斓。

  在昏暗的仓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虎子,你这手艺……”

  郑大炮看着那两张皮子,啧啧称奇:

  “比我年轻时候强。”

  “郑叔教得好。”

  陈拙笑了笑。

  正说着话。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吱——吱——”

  是广播。

  屯子里的大喇叭响了。

  “社员同志们注意了——”

  喇叭里传出顾水生的声音:

  “全体社员,马上到晒谷场集合开会。”

  “重复一遍,全体社员,马上到晒谷场集合开会。”

  郑大炮皱了皱眉:

  “大冬天的,开啥会?”

  “走,去看看。”

  陈拙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郑叔,皮子先搁这儿,我回头来取。”

  “成。”

  两人出了仓房,往晒谷场走去。

  ……

  晒谷场在屯子中间。

  一大片平整的空地,夏天晒粮食用的。

  这会儿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场子边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老爷们儿们三五成群地蹲着,嘴里叼着旱烟袋锅子,吧嗒吧嗒地抽。

  老娘们儿们则站在一块儿,嘀嘀咕咕地说着闲话。

  “这大冷天的,开啥会啊?”

  “谁知道呢,不会又是学文件吧?”

  “学文件也不能这时候学啊,冻死个人。”

  陈拙和郑大炮挤进人群。

  周围的人见是他俩,纷纷让出一条道。

  “虎子来了。”

  “郑叔也来了。”

  陈拙冲众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他往人群里扫了一眼。

  黄仁民站在东边,周琪花挨着他,两口子冻得直跺脚。

  卫建华站在角落里,缩着脖子,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曹元也来了,穿着那件半旧的蓝布棉袄,脸色发白。

  再往那边看,朴真英站在一群妇女中间,脸上带着几分不安。

  “安静——”

  顾水生站在场子中间的一个木台子上,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社员同志们。”

  顾水生清了清嗓子:

  “今儿个把大伙儿叫来,是有件事儿要宣布。”

  “啥事儿啊?”

  下头有人喊了一嗓子。

  “别急,听我说。”

  顾水生摆了摆手:

  “之前来咱们屯子的地质考察队,张国峰队长他们,大伙儿都还记得吧?”

  “记得记得。”

  “那帮人咋了?”

  “他们要回来了。”

  顾水生说道:

  “这回不光是他们,还有军区的测绘兵,也要来咱们这儿借住。”

  这话一出,下头立马就炸开了锅。

  “测绘兵?”

  “来咱们这穷山沟子干啥?”

  “不会是又要修啥工事吧?”

  顾水生压了压手,示意大伙儿安静:

  “都别瞎猜。”

  “这是上头下的文件,测绘兵和地质专家这次来,是要勘察长白山和对岸的边界。”

  “勘察边界?”

  人群里议论声更大了。

  “边界有啥好勘察的?”

  “不是一直都那样吗?”

  顾水生叹了口气:

  “这事儿说来话长。”

  “上头的意思是,要把边界线重新划定清楚。”

  “尤其是天池那一块儿,两边一直有争议。”

  “这回要派人上去实地勘测,把界碑的位置定下来。”

  陈拙听到这儿,心里头微微一动。

  天池。

  界碑。

  他想起了什么。

  “大队长,那这跟咱们有啥关系?”

  人群里有人问道。

  “关系大了。”

  顾水生说道:

  “测绘兵和地质专家要上天池勘测,需要咱们本地的向导带路。”

  “向导?”

  “对,土向导。”

  顾水生点了点头:

  “熟悉长白山地形的,能上天池的,都算。”

  这话一出,下头又是一阵议论。

  “上天池?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不是嘛,三月份的天池,风大得能把人吹跑。”

  “而且那上头的路不好走,一不小心就得掉进雪窝子里。”

  “要我说,给多少钱都不去。”

  也有人动了心思:

  “要是能带路,说不定有不少好处。”

  “好处?啥好处?”

  “上回给地质队带路的,都领了补助。”

  “那可不一样,上天池比进山危险多了。”

  人群里七嘴八舌,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陈拙没吱声,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朴真英身上。

  那姑娘的脸色有些紧张,眉头微微皱着。

  陈拙心里明白。

  朴真英是从对岸过来的。

  划分边界的事儿,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以后想回去探亲,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顾水生又压了压手:

  “具体的事儿,等测绘兵和地质专家来了再说。”

  “今儿个先通个气,让大伙儿心里有个数。”

  “散会。”

  人群渐渐散了。

  陈拙没急着走,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众人三三两两地离开。

  郑大炮凑过来,压低声音:

  “虎子,你咋看这事儿?”

  “啥咋看?”

  “上天池的事儿啊。”

  郑大炮搓了搓手:

  “你不是跟张国峰他们熟吗?”

  “这回他们来,说不定还得找你帮忙。”

  陈拙笑了笑:

  “到时候再说吧。”

  他转身往家走。

  ……

  回到家。

  林曼殊正在灶房里忙活,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回来了?”

  她探出头来:

  “开会说啥了?”

  “地质队和测绘兵要来。”

  陈拙把袄子脱下来,搭在炕沿上:

  “说是要勘察边界。”

  “边界?”

  林曼殊愣了一下。

  “嗯,天池那边的边界。”

  陈拙走进里屋,林松鹤老爷子正坐在炕头上看书。

  “爷爷。”

  陈拙在炕沿上坐下:

  “跟您打听个事儿。”

  林松鹤放下书,抬起头:

  “啥事儿?”

  “您以前在关外跑生意,听没听说过一个东西,界碑?”

  林松鹤的眼睛一亮。

  “你咋问起这个了?”

  “今儿个开会,说是要派人上天池勘测边界。”

  陈拙把会上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

  “我寻思着,这事儿跟那个界碑有没有关系。”

  林松鹤沉默了一会儿。

  他放下手里的书,目光变得悠远:

  “说起界碑,其中有一个顶有名的,穆克登界碑……”

  “那是康熙年间立的。”

  “当年康熙派了个叫穆克登的官儿,去勘定边界。”

  “那界碑就立在长白山上,分水岭的位置。”

  “分水岭?”

  “对,就是鸭绿江和图们江的分界。”

  林松鹤点了点头:

  “那地方地势特殊,平时大雪覆盖,看不出水往哪儿流。”

  “夏天雨水多,山洪一冲,也看不清源头在哪儿。”

  “那啥时候能看清?”

  “三月。”

  林松鹤竖起一根手指:

  “阳春三月,冰雪初融。”

  “地底下的暗河开始往外渗水,山上的桃花水也下来了。”

  “那时候,水往哪儿流,一眼就能看清。”

  陈拙心里一动。

  三月。

  测绘兵和地质专家刚好就要在三月上天池。

  原来是这么回事。

  “爷爷,那界碑现在还在吗?”

  “不好说。”

  林松鹤摇了摇头:

  “我年轻时候听人说,那界碑后来不知道咋的,就找不着了。”

  “有人说是被雪埋了,有人说是被人挪了。”

  “反正这些年,一直没个定论。”

  “这回上头派人来勘测,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事儿。”

  陈拙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

  中午。

  陈拙去了大队部的食堂。

  今儿个食堂比往常热闹。

  大队长顾水生一大早就发了话,说是要招待地质专家和测绘兵,让陈拙掌勺,做一桌子好菜。

  食堂里头支着两口大锅,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

  柴火“噼里啪啦”地响,火苗舔着锅底,把整个灶房都烘得暖融融的。

  “虎子,菜都备齐了。”

  帮厨的孙大嫂把几个大盆端过来:

  “你瞅瞅,够不够?”

  陈拙扫了一眼。

  猪肉,是年前刚杀的年猪,肥瘦相间。

  酸菜,从缸里捞出来的,腌得透透的,切成细丝。

  还有粉条、豆腐、土豆、大葱、白菜……

  都是屯子里自产的东西,虽说不金贵,但胜在新鲜。

  “够了。”

  陈拙点了点头:

  “再去弄点蘑菇来。”

  “蘑菇?”

  “嗯,榛蘑。”

  陈拙说道:

  “我记得仓房里还存着一袋子干的,泡发了,炖肉香。”

  “成,我这就去。”

  孙大嫂麻利地去了。

  陈拙把袖子往上一撸,开始动手。

  第一道菜,酸菜汆白肉。

  这是东北的硬菜,席面上少不了的。

  陈拙把那块五花肉放进锅里,加了葱段、姜片,大火煮开。

  撇去浮沫,转小火,慢慢炖。

  炖到筷子能扎透,捞出来,切成薄片。

  那肉片切得匀称,透着光,肥的部分晶莹剔透,瘦的部分红润鲜嫩。

  另起一锅,把酸菜丝下进去,加了高汤,煮得咕嘟咕嘟冒泡。

  等酸菜煮软了,把肉片码在上头。

  酸菜的酸香混着肉的油香,满屋子都是味儿。

  “好香啊……”

  孙大嫂端着蘑菇回来,使劲儿吸了吸鼻子:

  “这还没上桌呢,我口水都下来了。”

  陈拙笑了笑,没接话。

  第二道菜,小鸡炖蘑菇。

  这鸡是屯子里养的溜达鸡,肉紧实,炖出来香。

  陈拙把鸡剁成块,焯水去腥。

  榛蘑泡发好了,洗净,挤干水分。

  锅里放油,下葱姜蒜爆香,把鸡块倒进去,翻炒。

  炒到鸡皮微微焦黄,加酱油,再加水,大火烧开。

  然后把蘑菇倒进去,转小火,慢慢炖。

  炖了小半个时辰,鸡肉酥烂,蘑菇吸饱了汤汁,咬一口,满嘴都是鲜味儿。

  第三道,地三鲜。

  土豆、茄子、青椒,切成滚刀块。

  土豆和茄子先过油,炸到金黄。

  锅里留底油,下葱姜蒜,把三样菜一块儿倒进去,翻炒。

  加酱油、盐、糖调味,最后勾个薄芡。

  出锅的时候,颜色鲜亮,油汪汪的,看着就有食欲。

  第四道……

  【完成大型宴席烹饪,展现精湛厨艺。】

  【家常菜技能熟练度大幅度提升。】

  【家常菜(精通 68/100)】

  陈拙看了一眼,心里头满意地点了点头。

  六十八了,离大师级的熟练度又近了一步。

  “虎子,菜好了没有?”

  顾水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好了。”

  陈拙应了一声:

  “可以上菜了。”

  顾水生探进头来,往桌上一看,眼睛都直了。

  “我滴个乖乖……”

  他咽了咽口水:

  “这也太丰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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