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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大师级技能!【转职→兽王爷】(2700、2800月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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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酒。”

  “嘿,那是。”

  赵梁得意地笑了:

  “这是我自个儿酿的高粱酒,劲儿大。”

  爬犁一路往北。

  翻过两道山梁,穿过一片白桦林。

  约摸走了一个多时辰,前头的景象渐渐变了。

  高大的红松林出现在眼前。

  那些红松树干粗壮,笔直地往上长,树冠连成一片,遮天蔽日。

  针叶是墨绿色的,厚厚的积雪压在上头,把树枝都压弯了。

  “到了。”

  赵梁勒住缰绳。

  爬犁停在红松林边上。

  几个林场的后生跳下车,麻利地把柳条筐搬下来。

  掀开棉被,八十多只鸭子“嘎嘎”叫着,争先恐后地往外蹦。

  “放它们进去。”

  陈拙从怀里掏出那个竹哨子,吹了两声。

  “嘘——嘘嘘——”

  哨音清脆,在林子里回荡。

  领头的那只大绿头鸭率先扑腾着翅膀,往林子里钻。

  其他鸭子跟在后头,一窝蜂地涌了进去。

  “现在就看它们的了。”

  陈拙把哨子收起来,蹲下身,拨开地上的积雪和落叶。

  果然,落叶底下,密密麻麻的全是松毛虫。

  那虫子有小指头那么长,浑身是毛,颜色灰褐,蜷缩成一团,正在冬眠。

  “我滴个乖乖……”

  赵梁凑过来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多?”

  “可不是嘛。”

  陈拙拨了拨那堆虫子:

  “一窝就有几十条。”

  “整片林子加起来,怕是有几百万条。”

  “就靠这些鸭子,能吃得完?”

  “吃不完。”

  陈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但能吃多少是多少。”

  “总比啥都不干强。”

  “再说了……”

  他嘴角微微翘起:

  “鸭子吃不完,正好。”

  “吃不完它们就得使劲儿吞石头子儿。”

  “等嗉囊撑大了,才是真本事。”

  赵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不知道陈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信陈拙。

  这小子做啥事儿都有章法。

  红松林里,八十多只鸭子撒欢似的往落叶堆里钻。

  陈拙和赵梁站在林子边上,看着那群绿脑袋的畜生拱开积雪,把扁嘴往土里一铲一铲地刨。

  “沙沙——”

  落叶翻飞,枯草四散。

  那些蜷缩在落叶底下冬眠的松毛虫,就被一窝一窝地被翻了出来。

  鸭子们眼睛都绿了。

  它们脖子一伸一缩,嘴巴“咔哒咔哒”地啄着,吞得那叫一个欢实。

  “我滴个乖乖……”

  赵梁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玩意儿真吃啊?”

  “那松毛虫浑身是毛,硬邦邦的,跟小刺猬似的。”

  “它们不扎嘴?”

  “扎也吃。”

  陈拙笑了笑:

  “鸭子嘴里头有层厚皮,不怕扎。”

  “再说了,这虫子冬眠的时候蜷成一团,那毛都贴着身子,不像夏天炸开那么厉害。”

  赵梁“哦”了一声,又往那群鸭子瞅了瞅。

  只见那些畜生吃得摇头晃脑的,脖子一梗一梗地往下咽,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不一会儿功夫,脚底下那片落叶堆就被翻了个底朝天。

  “虎子,你瞅那只。”

  赵梁突然伸手一指。

  陈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一只绿头鸭站在雪地里,两只脚掌不停地交替抬起来,一会儿抬左脚,一会儿抬右脚,跟跳舞似的。

  “冻着了。”

  陈拙皱了皱眉。

  他快步走过去,把那只鸭子抄起来,翻过来看了看脚掌。

  脚掌本是橘红色的,这会儿冻得发白,蹼上都起了层薄霜。

  “这畜生光顾着吃,忘了挪窝了。”

  陈拙把鸭子塞进怀里,让它暖和暖和。

  那鸭子也不挣扎,把脑袋往陈拙的棉袄领子里一埋,舒坦得直眯眼。

  “赵哥,去把那堆干草抱过来。”

  陈拙招呼了一声。

  赵梁应了一声,麻利地从爬犁上抱了一捆乌拉草过来。

  陈拙把那草往雪地上一铺,又把几只冻得直抬脚的鸭子往草上赶。

  那些鸭子踩在干草上,脚掌不沾冰雪了,这才消停下来。

  “这玩意儿也金贵。”

  赵梁啧啧嘴:

  “还得给它铺褥子。”

  “不金贵不行。”

  陈拙把怀里那只暖过来的鸭子放下:

  “这可是咱们的宝贝疙瘩。”

  话音刚落。

  “咯——”

  一声怪响从鸭群里传了出来。

  陈拙心里一紧,赶紧循声望去。

  只见一只母鸭子站在那儿,脖子伸得老直老直的,嘴巴张着,眼珠子往上翻,发不出一点声音。

  “坏了!”

  陈拙一个箭步冲过去,把那鸭子抓起来。

  他一手托着鸭子的身子,一手顺着它的脖子往下捋。

  那脖子梗得跟根棍似的,里头鼓着个硬疙瘩。

  是松毛虫卡住了。

  “赵哥,水壶!”

  陈拙喊了一嗓子。

  赵梁赶紧从怀里掏出那个羊皮水壶,拔开塞子递过去。

  那水是早上灌的,贴身揣着,还有点温乎劲儿。

  陈拙掰开鸭子的嘴巴,往里头灌了一小口水。

  然后继续顺着脖子往下捋。

  “咕噜——”

  那硬疙瘩终于滑了下去。

  鸭子缓过气来,“嘎嘎”叫了两声,扑棱着翅膀从陈拙手里挣脱出去,又一头扎进虫堆里吃开了。

  “这畜生……”

  赵梁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差点噎死,也不知道害怕。”

  “它们就这德行。”

  陈拙拍了拍手:

  “吃急眼了,啥都不管。”

  “那虫子冬眠的时候蜷成一团,硬邦邦的,跟个石头蛋子似的。”

  “鸭子吃得太急,一口吞下去,卡在食道里化不开。”

  “往后得盯紧点。”

  就在这时。

  陈拙眼前那熟悉的淡蓝色面板微微一颤。

  几行字迹浮现出来。

  【成功救治噎食家禽,驯兽技能熟练度小幅度提升。】

  【驯兽(精通 98/100)】

  陈拙心里一动。

  还差两点就满了。

  ……

  鸭子们吃得正欢。

  忽然,远处的树梢上传来一阵嘶哑的叫声。

  “哇——哇——”

  那声音又干又涩,像是有人拿锯子在锯木头。

  陈拙抬头一看。

  只见不远处的红松树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一群老鸹。

  黑压压的一片,足有二三十只。

  它们蹲在树枝上,歪着脑袋,一双双贼溜溜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地上的鸭群。

  “这帮黑老鸹……”

  赵梁骂了一声:

  “又来蹭饭了。”

  老鸹这玩意儿,在东北也叫老鸦子。

  它们不自个儿干活,专等着别人吃剩下的。

  鸭子啄松毛虫的时候,难免有些虫子被啄破了,碎成了渣子。

  这些残羹冷炙,就是老鸹们的目标。

  “别管它们。”

  陈拙没太在意:

  “让它们等着吧,反正也不敢下来抢。”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头却提了个醒。

  老辈人有句话:“老鸦子一叫,必有大兽。”

  这帮黑老鸹虽然胆小,但它们的叫声能传老远。

  那些藏在林子深处的猛兽,听见这动静,说不定就会循着声儿过来。

  陈拙往腰间摸了摸。

  那把短刀还在。

  旁边还杵着根一丈多长的木杆子,是早上出门前特意带的。

  杆子顶端削尖了,能捅,也能拨拉。

  防的就是那些不长眼的玩意儿。

  “赵哥,你把枪上好膛。”

  陈拙低声说道。

  “咋了?”

  赵梁一愣。

  “以防万一。”

  赵梁没再多问,麻利地从肩上卸下那杆老式猎枪,往枪膛里塞了两发铁砂子弹。

  “咔哒”一声,保险打开了。

  ……

  鸭群还在吃。

  老鸹们还在叫。

  陈拙的目光却落在了另一个方向。

  树冠之间,有个灰褐色的影子在无声无息地滑翔。

  翅膀舒展开足有四五尺宽,眼珠子像两颗铜铃,死死盯着下方。

  是苍鹰。

  这玩意儿比老鸹狠多了。

  老鸹只敢吃残羹冷炙,苍鹰可是要吃活的。

  陈拙的手悄悄握紧了那根长杆子。

  果然。

  就在一只落单的绿头鸭埋头啄虫、吃得太投入的时候。

  那苍鹰突然收起翅膀,像一颗炮弹似的从树顶俯冲而下。

  “呼——”

  破空声响起。

  利爪直奔那只鸭子的后背而去。

  “滚!”

  陈拙大喝一声,手里的长杆子横扫出去。

  “啪——”

  杆子抽在苍鹰的翅膀上。

  那畜生“嘎”地惨叫一声,身子一歪,擦着鸭子的脑袋掠了过去。

  几根羽毛飘落下来。

  苍鹰没抓着猎物,也没敢恋战,扇动翅膀,窜进了树林深处。

  “好!”

  赵梁在旁边看得直叫好:

  “虎子,这一杆子抽得漂亮!”

  “要不是你手快,那鸭子就没了。”

  陈拙没说话,只是盯着那苍鹰消失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那畜生没走远,还在附近的树冠上盯着。

  等着下一次机会。

  就在这时。

  眼前的淡蓝色面板再次浮现。

  【成功驱赶天敌,保护驯养家禽。】

  【驯兽技能熟练度提升。】

  【驯兽(精通 100/100)→(大师 1/200)】

  【恭喜,驯兽技能突破至大师级!】

  【触发转职条件……】

  【检测中……】

  【1.驯兽(大师)——已达成】

  【2.解锁职业:巡林客——已达成】

  【3.解锁职业:巡澜猎手——已达成】

  【满足全部前置条件。】

  【转职成功→稀有职业·兽王爷】

  【兽王爷:长白山里的“活阎王”。他们不靠鞭子,靠“气场”。常年与猛兽同吃同住,身上洗不掉的不是臭味,而是一种混合了顶级掠食者气息的复合体味。通过秘方饮食与药浴,能改变自身体味。在嗅觉灵敏的野兽眼中,兽王爷不再是人类,而是一头极度危险的猛兽。】

  陈拙心头一震。

  兽王爷?

  这职业……听着就邪乎。

  还没等他细想。

  几乎是同一时刻。

  远处树冠上那只苍鹰猛地扑棱起翅膀,惊叫一声,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那群老鸹也像是见了鬼似的,“哇哇”叫着,一窝蜂地散了。

  眨眼功夫,树冠上空空如也。

  “咋回事?”

  赵梁愣住了。

  他举着枪,左看右看,啥也没瞅见。

  “那苍鹰咋跑了?”

  “还有那帮老鸹,刚才还叫得欢呢,咋说没就没了?”

  陈拙没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可能是被你那一杆子打怕了。”

  陈拙随口敷衍了一句。

  “也是。”

  赵梁乐了:

  “我那枪还没开呢,白准备了。”

  他把猎枪往肩上一挂,继续盯着那群吃虫子的鸭子。

  ……

  鸭子们吃得差不多了。

  那些落叶堆被翻得乱七八糟,松毛虫也被祸祸得差不多了。

  陈拙观察着那群鸭子的动静。

  只见它们吃饱之后,并没有消停下来。

  反而变得焦躁起来,在刚才翻开的冻土里到处刨,到处啄。

  “这是咋了?”

  赵梁不解:

  “虫子不是吃完了吗?还刨啥?”

  “找石头子儿呢。”

  陈拙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粒小石子,在手里掂了掂:

  “鸭子没牙,吃下去的东西全靠鸭胗里的砂砾来磨。”

  “刚才吃的那些松毛虫,皮厚得很,光靠肠子消化不动。”

  “它们得找些硬东西往肚子里吞,帮着磨碎。”

  赵梁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个理儿。”

  “那它们找到没有?”

  “这儿不行。”

  陈拙摇了摇头:

  “这冻土里头没啥好石头,都是些碎渣子。”

  “得带它们去个地方。”

  “去哪儿?”

  “不冻河。”

  ……

  一行人赶着鸭群,顺着山道往北走。

  翻过一道岗子,钻出一片密林。

  前头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是那条不冻河。

  河面上腾着一层白茫茫的水雾,热气蒸腾,跟澡堂子似的。

  两岸的树枝上挂满了雾凇,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着光。

  “嘘——嘘嘘——”

  陈拙掏出那个竹哨子,吹了两声。

  领头的那只大绿头鸭率先扑腾着翅膀,往河边奔去。

  其他鸭子跟在后头,一窝蜂地涌了过来。

  到了河边。

  那大公鸭却停住了脚步。

  它歪着脑袋,盯着河面上那层薄薄的浮冰,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咋了?不敢下?”

  赵梁在旁边问。

  “等着。”

  陈拙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果然。

  下一刻,那大公鸭猛地扑进水里。

  它用厚实的胸脯撞开浮冰,在冰碴子四溅中游向河心。

  “嘎——!”

  一声极其嘹亮、短促的叫声响起。

  这叫声跟平时不一样。

  平时的“嘎嘎”声软绵绵的,这一声却又脆又亮,像是在发号施令。

  其他鸭子听见这动静,再也不犹豫了。

  一只接一只地跳进水里,朝着大公鸭游过去。

  “我滴个乖乖……”

  赵梁看傻了眼:

  “这头鸭还真有两下子。”

  “可不是嘛。”

  陈拙点了点头:

  “老金挑的鸭子,那是千里挑一。”

  河心处。

  鸭群围着那只大公鸭,围成了一个密集的圆圈。

  几十双脚蹼在水里疯狂地划动,几十张扁嘴在河底翻找。

  河水被搅得浑浊起来,泥沙翻涌。

  “它们这是干啥呢?”

  赵梁看不明白。

  陈拙没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群鸭子,眼睛里闪着光。

  他知道这群鸭子在干什么。

  它们在淘金。

  河底的泥沙被搅起来之后,轻的东西会飘起来,被水流冲走。

  但那些重的东西——比如金砂——会重新沉降,裸露在河床上。

  鸭子的扁嘴就像一把把小铲子,铲进河底的泥沙里。

  嘴边的锯齿状滤片配合舌头,高频率地开合震颤。

  河水被吸入又排出。

  轻的淤泥、腐叶、普通沙粒被水流带走。

  只有那些比重极大、边缘锋利的金砂会被鸭子敏锐的触觉锁定。

  一旦锁定了重砂。

  鸭子会猛地把头抬出水面,脖子用力向上一甩,伴随着一个明显的吞咽动作。

  能看见它们脖子上的羽毛一阵蠕动。

  那粒沉甸甸的金砂顺着食道滑下去,重重地落进嗉囊里。

  陈拙看得仔细。

  那些鸭子吃下重砂之后,会有一种满足的神情,扎进水里更加兴奋地继续翻找。

  这是它们的本能。

  吃松毛虫带来的胃部不适,需要用硬物来缓解。

  而金砂,恰恰是最硬、最重的东西。

  ……

  约摸过了小半个时辰。

  那只大公鸭突然停了下来。

  它昂起头,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叫声。

  “嘎——嘎嘎——”

  像是在发号施令。

  其他鸭子听见这动静,也纷纷停了下来。

  它们排成一字长蛇阵,跟在大公鸭后头,慢悠悠地游向岸边。

  游动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

  比下水的时候吃力得多。

  “咋游这么慢?”

  赵梁不解。

  “肚子沉了。”

  陈拙笑了笑:

  “装了一肚子的砂砾,跟揣了块石头似的。”

  “游不动喽。”

  鸭群上了岸。

  因为肚子里装满了松毛虫和沉重的砂砾,它们的重心极度下移。

  不像平时那样昂首挺胸,而是肚皮几乎贴着雪地蹭着走。

  歪歪扭扭的,跟喝醉了酒似的。

  “哈哈哈——”

  赵梁看得乐不可支:

  “这帮畜生,吃撑了。”

  “走路都打晃。”

  陈拙没笑。

  他走到那只大公鸭跟前,蹲下身子。

  那公鸭也不怕他,就那么站着,任由他摆弄。

  陈拙把耳朵贴近它的胸口。

  在它走动或喝水蠕动的时候,能隐约听到肚子里传来的微弱的、清脆的碰撞声。

  “咔擦——咔擦——”

  像是石子与金属在碰撞。

  陈拙的嘴角微微翘起。

  成了。

  他用手轻轻托着那只公鸭,另一只手顺着它的嗉囊往下捋。

  那嗉囊鼓鼓囊囊的,沉甸甸的,里头装满了东西。

  陈拙的手法极其轻柔。

  他不是硬挤,而是顺着嗉囊的纹路,一点一点地往外按摩。

  那公鸭配合得很,张开嘴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噗——”

  一小撮湿漉漉的砂砾从它嘴里吐了出来。

  陈拙用手接住,仔细看了看。

  那砂砾里头,夹杂着几粒极其细小的金黄色颗粒。

  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泽。

  是金砂。

  虽然不多,但确实是金砂。

  陈拙把那几粒金砂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小布袋里,贴身揣好。

  然后继续给其他鸭子按摩嗉囊。

  一只一只来。

  每只鸭子吐出来的砂砾里,或多或少都有些金砂。

  有的多,有的少。

  最多的一只,吐出了十几粒。

  最少的一只,只有两三粒。

  但积少成多。

  等把八十多只鸭子都处理完,那个小布袋已经沉甸甸的了。

  陈拙掂了掂。

  少说也有小半两。

  虽然不算多,但这只是第一次。

  等这批鸭子训熟了,以后产量只会越来越高。

  “虎子,你弄啥呢?”

  赵梁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

  他只看见陈拙在给鸭子揉肚子,却不知道揉出来的是什么。

  “没啥。”

  陈拙把那小布袋往怀里一揣:

  “帮它们消化消化。”

  “吃太多了,撑得慌。”

  赵梁也没多想,只当是陈拙在照顾鸭子。

  “行了,收工吧。”

  陈拙站起身,拍了拍手:

  “太阳快落山了,得往回赶了。”

  ……

  一行人赶着鸭群,顺着原路往林场走。

  那群鸭子因为刚才剧烈的运动和高热量的进食,身上还在升腾着白色的蒸汽。

  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肚皮蹭着雪地,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印子。

  赵梁走在后头,看着那片被鸭子们翻了个底朝天的红松林,感慨万千。

  “虎子。”

  他开了口:

  “你说这法子,真能把松毛虫治住?”

  “能。”

  陈拙点了点头:

  “今儿个只来了八十多只鸭子,就把这片林子翻了个遍。”

  “要是多来几趟,把整片红松林都过一遍,那些冬眠的松毛虫能被祸祸掉一大半。”

  “等开春的时候,剩下的虫子成不了气候,也就闹不成虫灾了。”

  赵梁听得连连点头。

  “那可太好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

  “咱们林场年年被虫灾折腾,红松林都快被啃秃了。”

  “要是真能把这祸害给治住,那可是大功一件。”

  “场长得给你记一等功。”

  陈拙笑了笑,没接话。

  他要的不是什么一等功。

  他要的,是那个被困在林场里的老丈人。

  ……

  回到林场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爬犁停在林场大门口。

  几个林场的后生迎了上来,帮忙卸鸭子。

  那些鸭子被塞回柳条筐里,抬进了临时搭建的鸭棚。

  鸭棚是用芦苇和木头搭的,里头铺着厚厚的干草,还生了个小炉子,暖融融的。

  陈拙把鸭子们安顿好,又检查了一遍食槽和水槽,这才回屋歇着。

  林曼殊已经等在屋里了。

  炕烧得热乎乎的,桌上摆着一碗热腾腾的棒子面粥,还有几块刚热好的咸菜疙瘩。

  “回来了?”

  林曼殊迎上来,帮陈拙脱下那件沾满鸭毛和泥点子的羊皮袄。

  “今儿个咋样?”

  “挺顺。”

  陈拙在炕沿上坐下,端起那碗粥,呼噜呼噜喝了几口:

  “鸭子吃虫子吃得欢,把那片林子翻了个遍。”

  “那就好。”

  林曼殊在旁边坐下,看着陈拙吃饭,眼睛弯弯的。

  “我今儿个又去看爹了。”

  “嗯?咋样?”

  “挺好的。”

  林曼殊笑了:

  “爹气色比上回好多了。”

  “赵主任给他安排的活儿轻快,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还能看书呢。”

  “那就好。”

  陈拙点了点头:

  “等这种事儿再办几次,咱们就能把爹接出来了。”

  林曼殊的眼眶微微红了。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陈拙的手。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

  陈拙还没起,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人拍得“咚咚”响。

  “虎子,虎子!”

  是赵梁的声音。

  那嗓门儿大得震天响,像是有啥天大的好事儿。

  陈拙翻身坐起来,麻利地套上棉裤棉袄,推开门。

  “赵哥,咋了?”

  “天没亮就嚷嚷,出啥事儿了?”

  “好事儿,大好事儿!”

  赵梁站在门口,脸上乐开了花,嘴都咧到耳根子了:

  “你那鸭子……下蛋了。”

  “下蛋?”

  陈拙愣了一下。

  “可不是嘛!”

  赵梁兴奋得直搓手:

  “今儿个一早,管鸭棚的小李子去喂食。”

  “一掀开那草帘子,好家伙!”

  “满地都是蛋。”

  “大的跟鹅蛋似的,小的也有鸡蛋那么大。”

  “足足捡了两笸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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