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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黑瞎子沟迁徙,并入马坡屯,山中造厂(第一更,1w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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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拙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意外的是,他说话在两个屯子里都算是比较有分量。

  一时半会间,食堂里居然都渐渐安静下来。

  大家都看着他。

  “这名额,既然是公社给的,那就得按公社的规矩办。”

  陈拙淡淡地说道:

  “但这活儿,不是谁都能干的。”

  “那是要进深山的,要干重体力的。”

  “身体不好的,偷奸耍滑的,去了也是给咱屯子丢人。”

  他看向郑大炮:

  “郑叔,你也别急着争。”

  “我的意思是,两个屯子各自派出最有能耐的两个人,剩下的一个名额,咱们就给两个屯子里最困难的一户人家。”

  “扛麻袋、劈柴火、爬杆子,这些力气活,谁能干的多谁就上。大家平日里相处的时候,彼此在自己的屯子里也算是知根知底,谁偷懒谁耍滑,谁勤劳肯干,各自心里都清楚。而各家的家底,大队干部更是再清楚不过。”

  “两个屯子的社员都在这儿看着,谁也别想走后门,谁也别想耍赖。”

  “到时候投票出结果,公平公正。”

  这话一出,大伙儿都愣住了。

  随即,郑大炮猛地一拍大腿:

  “好!我郑大炮服!”

  “真要是投票出一个偷奸耍滑的,咱们也能看出猫腻来。而且两边的社员都不是好糊弄的,这法子硬气。”

  马坡屯这边的小伙子们也不甘示弱,一个个摩拳擦掌,曹元更是眼珠子咕噜一转,心底的盘算又起来了。

  没了钢厂的工作,眼下还有临时工的名额。

  知青点中的众人也是跃跃欲试。

  这年头,能当工人,谁愿意在屯子里待着呢?

  眼看着火药味逐渐散去,顾水生长出了一口气,冲着陈拙竖起了大拇指。

  这小子,是真能压得住场子啊。

  陈拙笑了笑,重新坐下。

  只要能把这两拨人给拧成一股绳,就是好事。

  这事的关键在于大队干部要办的公正。

  毕竟,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这天坑的秘密,即将到来的荒年……

  都得两边爷们儿齐心协力才能扛过去。

  马坡屯的秘密,在朝夕相处中想要完全瞒住,显然是不可能的。

  接风宴一过,这日头就彻底沉到了西山背后。

  夜幕像是口黑锅,严严实实地扣在了马坡屯的头顶上。

  虽说是七月流火的季节,但这长白山脚下的夜风,吹在身上依然带着股子透骨的凉意。

  大食堂里的人还没散尽。

  吃饱了饭,但这住处还没着落。黑瞎子沟这一次那是连锅端,一百多号人,老老少少,拖家带口的,总不能真让他们睡在露天地里喂蚊子。

  顾水生站在板凳上,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嗓子都有点哑了:

  “都静一静!静一静!”

  “吃饱喝足了,咱们就把正事儿办了。”

  “房子盖起来还得有些日子。这段时间,咱们采取‘包户’的办法。各家各户,凡是屋里头宽裕的,都得腾出地儿来,接纳咱们黑瞎子沟的阶级兄弟。”

  这话一出,底下嗡嗡声一片。

  马坡屯的社员们虽说刚才在饭桌上挺热情,可真要把外人往自个儿热炕头上领,心里头多少还是有点犯嘀咕。

  这年头,谁家粮食也不富裕,虽说大队管饭,但这柴火、水、甚至半夜起夜,都是麻烦事儿。

  郑大炮蹲在地上,吧嗒着那根不知道熄了多少回的烟袋锅子,脸色也不好看。

  他在黑瞎子沟那是说一不二的主儿,如今到了这儿,还得听人摆布,还得寄人篱下,这脸面上实在是挂不住。

  “行了,别磨叽了。”

  陈拙走上前,把顾水生手里的喇叭接了过来,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定海神针般的稳劲儿:

  “抓阄。”

  “谁也别挑,谁也别拣。抓着谁家算谁家,这就是缘分。”

  “要是谁家里实在困难,或者是有孤寡老人的,可以不抓。剩下的,党员干部带头。”

  陈拙这话一出,场面顿时稳住了。

  他在屯子里的威信,如今那是实打实的。

  赵福禄这就搬来一个破纸箱子,里头放着写了各家户主名字的纸条。

  “来吧,郑大队长,你先来。”

  陈拙冲郑大炮招了招手。

  郑大炮哼了一声,把烟袋别在腰里,大步流星地走上去,伸手在箱子里搅和了半天,猛地抓出一个纸团。

  他展开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至极。

  像是吃了只死苍蝇,又像是便秘了三天。

  “念啊,谁家?”

  旁边有人起哄。

  郑大炮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陈……陈拙。”

  “轰——”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

  谁不知道郑大炮以前最看不上的就是陈拙这个“毛头小子”?

  结果这回搬迁,第一顿饭是陈拙做的,这住还得住进陈拙家里去。

  这老天爷,真会安排戏码。

  陈拙也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

  “成,郑叔,那就委屈您去我家挤挤了。”

  “正好,我那房子刚翻修完,宽敞。”

  郑大炮黑着脸,没吱声,转身冲着人群里招了招手:

  “孩儿他娘,秀秀,收拾东西,走!”

  人群里,走出一个系着蓝头巾的中年妇女,面相看着挺老实,就是有点畏畏缩缩的。身后还跟着个十八九岁的大姑娘。

  这姑娘长得倒是随了她娘,白净,虽说穿着一身打补丁的碎花褂子,但也掩不住那股子青春少艾的劲儿。

  两条大辫子垂在胸前,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就是看着有点怕生,一直躲在她娘身后。

  这就是郑大炮的闺女,郑秀秀。

  抓阄继续进行。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这一百多号人才算是都有了着落。

  ……

  第二天一大早。

  屯子西头的那片荒地上,就吵翻了天。

  这里是大队划出来的宅基地,准备给黑瞎子沟的人盖新房。

  “不行,这块地绝对不行!”

  赵福禄手里拎着把铁锹,像个门神似的挡在一块高地上,脖子上的青筋蹦起多高:

  “这块地是我们老赵家预留的,准备给我家大小子盖房娶媳妇用的!”

  “你们凭啥占?”

  对面,黑瞎子沟的一个壮汉也不甘示弱,手里举着搞头:

  “啥叫你们预留的?”

  “这地基上写你名儿了?还是你叫它一声它能答应?”

  “这是公家的地,大队长说了,这片儿都划给我们!”

  “再说了,我们这就从山沟沟里搬出来,本来就受了委屈,还不让我们挑个好地段?”

  “放屁!”

  赵福禄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好地段都让你们占了,我们马坡屯的人喝西北风去?”

  “这地势高,不积水,还是阳坡。你们一来就要占这最好的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双方人马越聚越多,眼瞅着就要动家伙事儿了。

  黑瞎子沟的人觉得自个儿是响应国家号召搬迁的,受了损失,理应得到补偿。

  马坡屯的人觉得这是自个儿的地盘,外来户一来就要骑在脖子上拉屎,这绝对不能忍。

  这就是农村最典型的矛盾——护地。

  土地,那是庄稼人的命根子。

  宅基地,那是子孙后代的根基。

  在这事儿上,谁也不肯退半步。

  郑大炮站在人堆里,阴沉着脸,没说话,但也丝毫没有拦着手下人的意思。他心里头憋着火呢,正想借着这事儿发散发散。

  顾水生急得满头大汗,在中间两头劝:

  “都消消气,消消气!”

  “都是为了建设,都是一家人……”

  “谁跟他们是一家人?”

  赵福禄也是个倔驴脾气:

  “大队长,你别和稀泥。”

  “今儿个这地要是让他们占了,我赵福禄以后在屯子里就没脸见人了!”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

  “都在这儿吵吵啥呢?”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人群后头传了过来。

  众人回头一看。

  只见陈拙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如今在马坡屯,陈拙说话,有时候比顾水生还管用。

  “虎子来了!”

  赵福禄像是见着了救星,赶紧告状:

  “虎子,你给评评理。”

  “这帮外来户太欺负人了,一上来就要占这块‘金鸡昂头’的好地。”

  陈拙走到两拨人中间,也没急着说什么。

  他先是看了看那块引起争端的高地,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势。

  这块地确实不错。

  背靠北山,面朝南,地势比周围高出一截,下雨不积水,冬天还能挡风。

  在风水上讲,这叫“阳气足”。

  “郑叔。”

  陈拙转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郑大炮:

  “您是老把式了,这地的好坏,您心里有数。”

  “这地确实好。”

  “但是……”

  陈拙话锋一转:

  “这地底下,全是石头砬子。”

  “要想在这儿打地基,光是挖这石头,就得费老鼻子劲了。”

  “而且这地儿虽然向阳,但也招风。”

  “尤其是到了冬天,那西北风顺着山口子灌进来,正好打在这房山上。”

  “屋里头要是没个厚实的火墙,怕是烧多少柴火都不暖和。”

  郑大炮愣了一下。

  他虽然懂点山里的道道,但这看宅基地的风水,还真没陈拙这么细致。

  他走到地中间,拿脚跺了跺。

  果然。

  脚底下发出“当当”的声音,硬得很,全是石头。

  “那依你说,咋整?”

  郑大炮斜眼瞅着陈拙。

  陈拙笑了笑,指了指旁边那块稍微低洼一点,但是长满了野蒿子的地方:

  “依我看,那块地更好。”

  “啥?”

  黑瞎子沟的人不干了:

  “那是个洼地啊,下雨不得淹了?”

  “那是以前。”

  陈拙解释道:

  “自从咱把山里头的水渠给疏通了以后,这片儿的水位就降下去了。”

  “而且这野蒿子长得这么旺,说明土层厚,地气足。”

  “在这儿盖房,省劲儿,地基稳。”

  “最关键的是……”

  陈拙压低了声音,看着郑大炮:

  “这块地离后山近。”

  “往后要在自留地里种点啥,或者是上山弄点柴火,方便。”

  “郑叔,您是明白人。”

  “这过日子,讲究的是个实惠,不是面子。”

  “您要是真为了争口气,非要在那石头堆上盖房,受累的是自家兄弟。”

  “但这块肥土要是占下来了,那将来院子里种点葱蒜,养两只鸡,那日子可就过起来了。”

  这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

  郑大炮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在心里盘算了一番。

  确实。

  他们黑瞎子沟的人刚搬来,底子薄。

  要是真在石头地上硬磕,光是打地基就得把人累脱一层皮。

  而且陈拙说得对,离山近,对他们这些跑山人来说,那是天大的便利。

  “成!”

  郑大炮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一磕:

  “既然虎子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不识抬举。”

  “这高地,我们不要了。”

  “就要这片蒿子地!”

  赵福禄松了一口气,冲着陈拙竖起了大拇指。

  这小子,小脑瓜子就是好使。

  既保住了本屯人的面子,又给了外来户实惠,两全其美。

  ……

  这边刚安顿好。

  顾水生就悄悄拽了拽陈拙的袖子,冲他使了个眼色。

  陈拙心领神会,跟着顾水生来到了大队部后头的小树林里。

  赵振江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老把头今儿个神色有点不一样,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连平时不离手的烟袋锅子都揣怀里了。

  “师父,大队长。”

  陈拙走过去:

  “啥事儿这么神神秘秘的?”

  “虎子,好事儿!”

  顾水生四下瞅了瞅,确定没人,这才压低了嗓门,那声音里都带着颤音:

  “上面来信儿了。”

  “关于那个……那个矿的事儿。”

  陈拙心里头一动。

  铀矿!

  自从上次地质队走了以后,这事儿就一直没个下文。

  但他知道,这事儿小不了。

  “咋说的?”

  赵振江接过了话茬,老眼放光:

  “张队长刚让人捎来的口信。”

  “说是经过专家的鉴定,咱们发现的那片矿脉,品位极高。”

  “是国家急需的战略物资!”

  “上面极为重视,已经决定要立项开发了。”

  说到这儿,赵振江顿了顿,看着陈拙,眼神里满是欣慰:

  “而且,张队长特意在报告里提了咱们马坡屯,尤其是提了你。”

  “说要不是你带着大伙儿避开了泥石流,又发现了那些关键的线索,这矿指不定啥时候才能见天日呢。”

  “所以……”

  顾水生搓着手,激动地说道:

  “上面决定,给咱们马坡屯发一笔特别奖励!”

  “奖励?”

  陈拙问:

  “是钱?还是粮?”

  “都有!”

  顾水生伸出三个手指头:

  “首先,是一笔‘发现奖’。”

  “虽然具体数额还没定,但张队长透了个底,绝对少不了。”

  “其次,是粮食和布票。”

  顾水生继续说道:

  “公社说了,鉴于咱们屯子接收了黑瞎子沟的移民,又有立功表现。”

  “这回的救济粮,给咱们双份。”

  “还有一批棉布和棉花,专门用来给大伙儿做冬衣的。”

  “这可是雪中送炭啊!”

  赵振江补充道:

  “最要紧的是第三条。”

  老头儿的神色变得有些严肃,但也透着股子自豪:

  “那个矿一旦开发,就需要人手。”

  “除了那是正规军和技术员,还得要不少干杂活的、搞后勤的、巡山的。”

  “上面给了咱们马坡屯一批‘招工指标’。”

  “只要是身家清白、肯干活的壮劳力,都有机会去矿上当工人。这可跟之前的临时工不一样。”

  “吃商品粮,拿工资。”

  这才是真正的重磅炸弹。

  在这个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年代,能当上工人,那就是一步登天。

  而且是在家门口当工人,既能顾家,又能挣钱,这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这……这可是大造化啊。”

  陈拙也不由得感叹。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给了马坡屯一条金光大道。

  有了这个矿,马坡屯以后就不是普通的穷山沟了,而是那是重点保障单位。

  再往长远来说,将来通电、修路、通车,说不定都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虎子。”

  赵振江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这都是托了你的福啊。”

  “要不是你带着大家在泥石流中逃命,咱们哪还有机会发现这…玩意儿啊,更不可能摊上这好事儿。”

  “师父,这也是大家的功劳。”

  陈拙谦虚了一句。

  “不过……”

  顾水生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忧色:

  “这好事儿也是个烫手山芋。”

  “这招工指标虽然好,但肯定不够分的。”

  “到时候全屯子几百号人都盯着,怕是又要打破头。”

  “而且,这矿上的活儿,也不是谁都能干的,得要守规矩,嘴严实。”

  “大队长,这事儿咱回去再细琢磨。”

  陈拙想了想,说道:

  “反正指标还没下来,咱先别声张。”

  “等秋收过后,咱再按劳分配,谁平时表现好,谁干活卖力气,谁就去。”

  “这样大伙儿也服气。”

  “对,是个理儿。”

  顾水生点头赞同。

  三人又在树林里合计了一会儿,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都捋顺了,这才各自散去。

  ……

  陈拙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院子里飘着饭菜的香味。

  徐淑芬正在灶坑前忙活,林曼殊在一旁帮忙递盘子。

  郑大炮一家三口,正有些局促地坐在院子当间的磨盘边上。

  郑大炮低着头,两只手在大腿上搓来搓去,那一脸的褶子里都写满了尴尬和别扭。

  他这辈子好强惯了,如今住进“死对头”家里,虽然是抓阄抓来的,但心里头那道坎儿还是有点过不去。

  他媳妇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这会儿正搂着闺女郑秀秀,也是一脸的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得不对惹了主家不高兴。

  “回来了?”

  郑大炮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陈拙一眼,瓮声瓮气地打了个招呼,屁股却像粘在磨盘上似的,没动弹。

  “嗯,回来了。”

  陈拙笑着应了一声,态度自然,并没有因为之前的过节给对方甩脸子,也没表现得太过热情。

  他走到水缸边,舀水洗了把脸:

  “郑叔,咋不进屋坐?”

  “外头风凉。”

  “不……不用了。”

  郑大炮摆摆手:

  “我们在外头透透气挺好。”

  这时候,何翠凤老太太从屋里走了出来。

  老太太手里端着个笸箩,里头装着几块桃酥。

  那桃酥色泽金黄,上面还嵌着核桃仁,散发着一股子猪油和面粉烘烤后的香气。

  这可是陈拙之前专门给老太太买的“零嘴”,平时老太太自个儿都舍不得吃,一直锁在炕琴柜里。

  “那个……大炮啊。”

  何翠凤走到郑大炮跟前,把笸箩往他面前一递:

  “还没吃饭吧?”

  “先垫吧一口。”

  “这是虎子从城里带回来的,酥着呢,不费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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