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打点,则是棒槌鸟在啄木头。
孙彪那张脸也涨红了:
“好家伙,这动静,脆生,急促!这底下高低有‘大家伙’!”
所谓放山,不光是选趟子,最要紧的,就是这听点、跟声。
棒槌鸟就吃棒槌上的果实,它在哪儿打点,那底下八成就有棒槌。
“走,压过去!”
赵振江刚开口,仨人当场就破了阵型,一个个跟兔子似的,端着那索拨棍,直奔那响点就压了过去。
仨人不再选趟子,而是拿那索拨棍使劲拨草,把那半人高的灌木丛“往两边扒拉。
越往前,那“咔咔咔”的响点越清楚。
陈拙年轻,眼尖,跑得最快。
他扒拉开眼前最后一片灌木丛,脚底下猛地一顿。
他瞅见了。
就在前头不到三米远的地儿,一棵老柞树底下,那黑黢黢的烂树叶子里头。
一株巴掌高的玩意儿,迎风站着。
那玩意儿,一根杆儿,上头分出三个枝儿,每个枝儿上头托着五片叶子。
这是……
三品叶!
三品叶,又叫做三匹叶,指的是人参地上部分有三枚掌状复叶。
一般来说,像是现在这种野山参,如果有三品叶的话,最高能有二十年的年份!
看到三品叶,陈拙还不确定,知道看到杆儿顶上,还举着一小簇红艳艳、跟玛瑙似的人参果。
妥了!
他想起“放山”的规矩,顿时不敢耽误,猛地吸了一口气,扯着嗓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冲着那山谷喊山——
“棒———槌———!”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那回音在山谷里“嗡嗡”地荡开。
这喊山,是规矩。
一嗓子,是告诉山神爷,自个儿找着宝贝了,给他老人家请安了。
二是一嗓子,用来锁住这棒槌的灵气,生怕它跑了。
三是用来镇住这附近可能守着宝贝的长虫(蛇)或黑瞎子。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才是告诉后头的老把头,货,找着了!
“好小子!”
赵振江和孙彪也跟了上来,俩老头儿一瞅见那株三品叶,也不由得兴奋的不行。
“快!拿红绳!”
赵振江刚压低嗓门喊了一声。
“沙沙沙——”
就在这当口,仨人右后方那片密林子里,猛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七八个黑影儿,“呼啦”一下就蹿了出来。
那帮人,一个个也背着背囊,手里……
也拎着索拨棍!
领头的那个,陈拙一瞅,那张脸微微一沉。
这人……说起来,还和他有过不小的纠葛。
不只是陈拙,就连孙老头儿这会儿神色也严肃起来。
就见来者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曾经进山蹚蛤蟆的时候,遇到使出“绝户计”的跑山人——
李建业。
而等李建业缓缓走近的时候,看到地上的三品叶,先是一喜,随后抬起头,看到陈拙那张熟悉的面孔,也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是你小子。”
赵振江到底是经过风浪的,直到这个时候,还没出声,只是淡淡地看着这一幕。
然而,李建业看到赵振江后,神色却不得不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