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
老黄牛疼得一声惨叫,四条腿猛地一蹬。
“摁住了!”
陈拙吼了一嗓子,手底下的活儿没停。
他一把抽出里头那根三棱尖刺,就留着那空心钢管儿插在那儿。
就在尖刺抽出来的那一刹那——
“噗——”
一股子黄绿色的、带着草料酸臭味儿的强劲气流,猛地从那钢管儿里喷了出来!
那动静,跟撒了气的车胎似的,又尖又响。
“呼——”
那股子酸臭味儿,夹着热气,熏得周围人“呼啦”一下全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个个捏着鼻子直咧嘴。
“我滴个亲娘咧!这味儿……也太上头了!”
陈拙也赶紧屏住呼吸,往后退了两步。
【驯兽颇有心得,技能进度大幅增长】
【驯兽(精通 23/100)】
那气儿足足放了有半袋烟的功夫。
肉眼可见地,那老黄牛原本鼓得跟气球似的肚子,呼地就瘪了下去。
它那急促的喘息也平复了,“哞哞”叫了两声,那动静,明显舒坦多了。
“成了!”
陈拙走过去,拿根小木棍把那钢管儿口给堵上,防止漏气,但没拔出来,这气儿得慢慢放。
“好家伙……”
人群不知道是哪个老爷们,看到这一系列的动作,发出了叹为观止的声音。
柳条沟子的大队长更是冲上来,一把抓住陈拙的胳膊,激动得满脸通红:
“陈同志!咱可真得好好谢谢你了!”
“这可是救了咱全队的命根子啊!”
陈拙咧嘴一笑,露出那口大白牙:
“大队长,客气了,咱都是庄稼人,互相搭把手,应该的。”
他一边说,一边擦了擦手,这才慢悠悠地走到墙根儿底下,冲着那一直没吱声的孙彪老头儿,点了点头。
“孙大爷,您身子骨还硬朗?”
孙彪瞅着陈拙,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
他磕了磕烟袋锅子,嘿嘿一笑:
“硬朗。虎子,你小子……行啊。”
柳条沟子的大队长一看这架势,也愣了:
“咋地?你俩认识?”
陈拙笑道:“我这打鱼的法子,还是跟孙大爷学的呢。”
“哎哟喂,那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大队长一拍大腿,更是热情了。
“虎子同志,今儿个说啥也不能让你空手回去!”
他扭头冲着后头屯子里的亲近小辈,倏地一瞪眼:
“禄德!还愣着干啥?快去,上大食堂,跟老张家的说,就说我说的,拿十个白面馍馍,再把我炕底下那瓶北大仓给陈同志带上!”
北大仓?
周围的老爷们一听,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粮食精啊!
金贵着呢!
孙禄德也赶紧“哎哎”应着,颠儿颠儿地跑了。
陈拙也没推辞,这手艺换来的,拿得踏实。
从柳条沟子回来,天都快擦黑了。
陈拙怀里揣着那十个还热乎的白面馍馍,手里拎着那瓶沉甸甸的北大仓酒。
他没急着回家,而是拐了个弯,直奔师父赵振江家。
结果一进老赵头的家中……
陈拙眨巴了一下眼睛,总觉得师父在憋个大活儿……
这不是找棒槌用的索拨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