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这算啥?”
“这只是小头呢。”
说着,陈拙在俩老娘们儿震惊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从背篓最里头,捧出了那个拿麻布包了三四层的大家伙。
布一揭开。
“呼——”
一股子混着硫磺味儿和异香的热气,猛地就冒了出来。
一朵脸盆大的、通体赤红、跟个大耳朵似的玩意儿,就出现在三人面前。
徐淑芬看直了眼,她使劲眯了眯眼,有点不敢确认,凑上去闻了闻。
“这、这是……棒槌蘑?”
陈拙乐了。
“娘,您再瞅瞅?”
“这可不是啥棒槌蘑。这叫金边硫磺芝。”
陈拙把那灵芝托在手里:
“这玩意儿,长在哈气洞口那冷热交界的地儿,吸足了地火和硫磺气,那药性……简直不敢想!”
他指着那灵芝:
“这玩意儿,别说拿去药材站换钱,就是咱自个儿留着。往后谁有个三长两短,切一片下来吊命,那都是神药!”
“真、真的?”
徐淑芬听到这话,手都抖了。
“哇……”
旁边的林曼殊也看呆了,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她指着那灵芝的边缘,忍不住惊呼:
“陈大哥,你快看!真的诶,这个灵芝的边缘……还带着一层金边!”
“那可不?”
这玩意儿的金贵,陈拙心里头门儿清。
这灵芝采下来,可不能就这么晾着。
尤其是这哈气洞熏出来的硫磺芝,里头水汽大,火气也大,一个炮制不好,那药性就全废了。
“娘,奶,小林知青,你们让让。”
陈拙也不含糊,当场就在灶房里拾掇开了。
这炮制灵芝,是门细致活儿。
他先是拿了把干净的小刷子——那是他自个儿拿野猪鬃毛做的——把那灵芝菌盖上沾的泥点子和草屑,一点点刷干净。
这刷,也有讲究。
得顺着一个方向刷,力道不能重,生怕把那层金边儿给刷掉了。
等刷干净了,陈拙又拿了把小刀,这回可不是他那把杀猪的尖刀了,是把小刻刀,专门剔骨用的。
他瞅准那灵芝底下的腐木根儿,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往下剔。
剔下来的木渣,他都拿个破碗装着。
“虎子,你这是干啥?”
徐淑芬瞅着好奇。
“娘,这叫清根。”
陈拙头也没抬,手底下的活儿稳得不行:
“这灵芝长在烂树桩子上,这根儿里头,吃着木头气儿。”
“咱得把这木头根儿给清干净了,不然这木气冲了药性,还容易返潮、生虫。”
他剔得那叫一个干净,最后那菌柄根儿,光溜溜的,半点杂质都瞅不见。
拾掇完根儿,就该拾掇这菌盖了。
这硫磺芝,火气旺,得去火。
按老赶山人的规矩,得用土法子。
陈拙瞅了瞅灶房里那半缸小米。
“娘,把咱家那大蒸笼拿来。”
他先在蒸笼底下铺了厚厚一层小米——这玩意儿性凉,能吸火气。
他把那金边灵芝平平地放在小米上头,又抓了一把小米,均匀地撒在灵芝菌盖上。
这还没完。
他又瞅见墙角那块石硫磺。
这石硫磺,也不能就这么放着,这玩意儿也有毒。
“林知青,帮我个忙,把那块硫磺拿过来,再帮我拿几个咱家腌咸菜的破瓦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