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老赵啊,看你这话说的。”
陈红走到赵怀身边,语气带着刻意的拉拢,语气恳切:“我还能骗你吗?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怎么会害你。你可是我最信任的同伙。”
她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压低,带着蛊惑:“告诉你吧,我舅舅已经都联系好了。只要咱们出了海,到了那边就送你一套带游泳池的大别墅,还给你配专车。凭你的才华,那边的实验室挤破头要你,将来你就是大人物,功成名就,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陈红的声音里满是诱惑,她长相不算顶尖漂亮,却自带一股精明干练的韧劲,总能精准戳中人心最薄弱的地方。
赵怀在研究所憋了大半辈子,一直郁郁不得志,哪里经得住这样的诱惑。
这几天在宾馆,陈红字字句句都说到他心坎里,让他觉得前半辈子的隐忍全是白费。
想到未来的荣华富贵,赵怀心里的恐惧和怨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急切和向往。
“真的?你没骗我?”赵怀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怀疑,又藏不住期待。
“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啊。”陈红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却又刻意软了下来,“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出去了,咱们都能摆脱现在的困境,享尽富贵;要是出不去,咱们谁也跑不了。”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赵怀的理智,他连日来的压抑和贪念彻底爆发。
“好!我信你!”赵怀咬了咬牙,四处看了看,“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走,往海边去!”
陈红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点了点头:“走,旁边有片小树林,能隐蔽身形,咱们从那边绕路。”
两人不敢耽搁,快步钻进旁边茂密的小树林,脚步声惊起几只飞鸟,转瞬便消失在林子里。
.....
吉普车带着一路烟尘,咆哮着冲进了庄河的大院。
车还没停稳。
李铁锤就跳了下来。
早已等候在此的庄河同志带着几名骨干迎了上来:“领导好!情况我们已经接到通报,附近已经封锁,但目前还没有发现目标的踪迹。”
干事敬了个礼,语速飞快地汇报。
“老鬼,部署吧。”李铁锤知道现在不是啰嗦的时间。
老鬼点了点头,对着众人沉声道:“同志们,这次任务的重要性我就不重复了。上面给我们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这次行动,代号‘雷霆’!”
随着老鬼的一声令下,整个庄河瞬间沸腾了。
庄河的同志行动效率非常高,很快联系上了各家公社,各个街道办,一道道明明发布了出去。
李铁锤坐在临时指挥部里,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虽然声势浩大,但直到后半夜,依然没有赵怀的确切消息。
“难道他们已经出海了?”老鬼有些焦躁。
“不可能。”庄河方面的同志立刻汇报,“海边,我们已经打过招呼,这几天风大浪急,渔船都不敢出海,他们插翅难飞。”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嚣声。
“俺有事要汇报,快点啊,非常紧急。”
“同志,你别着急,你是哪个公社的。”
“俺大老王啊,同志,你上次还到过我们公社里,是抓一个偷苞米的贼,俺当时还给你端了一大碗棒子面粥呢,你怎么忘记了。”
“哎吆,是老王啊,怎么灰头土脸的,刚才我压根没有认出来。”
“嗐,还不是发现了线索,俺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好,着急忙活的跑来了,怎么,俺这次可是给你们提供线索的,有没有奖励啊。”
“有,有,你放心吧,要是线索确定了,我们这笔啊你会给你们物资,还有大红花。”
“那感情好,赶紧汇报!”
门口传来一声响亮的报告:“报告领导!红星公社民兵连长有情况汇报!”
李铁锤猛地站起身:“让他进来!”
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领导!俺们公社巡逻的时候,有社员反映,刚才路过村西头的红薯地,听见里面有动静,他以为是野猪拱地,凑过去一看,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人影在地里扒红薯吃,他喊了一嗓子,那俩人吓得钻进旁边的防风林里了!”
汉子顿了顿,补充道:“那男的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不像庄稼人;那女的穿得挺花哨,看着就不正常!”
一男一女、戴眼镜、穿得花哨。
李铁锤和老鬼对视一眼,目标特征完全吻合!
“红星公社离海边多远?”李铁锤立刻看向地图。
“不到五里地!”庄河方面的同志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那是去海边的必经之路,旁边的防风林长得密,藏两个人太容易了;再往前就是海边,那边情况复杂,有少数人偷偷造船,干些违规的勾当,这在庄河是众所周知的。”
“好!”李铁锤一拳砸在地图上,语气坚定,“通知红星公社所有社员,立刻包围那片防风林,只许进不许出!告诉大家,千万别惊动目标,尽量抓活的!”
“是!”
“老鬼,跟我走!”李铁锤抓起外套,“这一次,我看他们往哪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