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约翰牛代表团团长的话,李铁锤脸上没什么异样
一旁几位陪同的外事人员却都面露惊愕,暗自咋舌。
“华振中巴车的成本已经不低了。”有人低声说道。
“是啊,不光有海绵垫子的座位,车厢里还配了风扇,要再往高级了做,还能好到哪儿去?”另一位补充道,语气里满是不解。
“就是就是,难道还能改成专车那样不成?”
“那成本可就彻底上去了,太不划算。”
众人议论间,李铁锤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始终没开口插话。
约翰牛团长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是这样的,你可能不了解我们那边的情况。
如今我们国内的旅游团,都在逐步淘汰那些老旧旅游车,着手升级换代了。”
这话一出,李铁锤顿时心下了然。
眼下国外,尤其是欧美地区,贫富差距悬殊,有钱人身家雄厚,旅游市场也正蓬勃兴起。
那些养尊处优的有钱人,自然不肯再坐满是汽油味、空间逼仄的普通中巴车。
“你们具体想要什么配置?”李铁锤瞬间来了精神,眼神亮了几分。
管他约翰牛拿这批车做什么,只要给钱,他就能造。
更何况振华汽车厂如今产能稳步攀升,正愁没机会开辟新市场,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好生意。
约翰牛团长反倒有些尴尬,搓了搓手说道:“说实话,你们这振华中巴车的品质,我觉得已经很完美了。就是……价格稍低,档次上不太配得上那些老钱们的身份。”
听出了对方的核心诉求,李铁锤笑了笑,语气笃定:“想要高档次的,那好办。这样,你在这儿稍等几天,我马上让人给你定制一台全新的中巴车。”
“那可就有劳李同志了。”约翰牛团长松了口气,此刻反倒不急着离开了。
这趟京城之行,他们真切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的巨变。
从前街头巷尾最常见的便是自行车,如今各式汽车渐渐多了起来。
眼下小美家一家独大,平日里没少挤压约翰牛的生存空间.
高卢鸡虽已发出抱团取暖的邀请,但两家合力,面对小美家仍显吃力.
老毛子家虽说日渐衰落,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又离得极近,一旦对方动起手来,那钢铁洪流绝非他们能抵挡。
这般局势下,争取东大的支持就显得尤为关键。
如今东大已研制出新型火箭,推力远超预期,他们完全可以将卫星发射任务交给这边
作为交换,舰载机技术乃至部分航母技术,也并非不能拿出来洽谈。
李铁锤虽不清楚这些国际博弈的弯弯绕绕,却也知道这是拓展业务、提升厂子实力的好机会。
送走约翰牛代表团后,他立刻返回办公室,着手筹划高级旅游巴士的研发事宜。
这事对他而言并不算难。
前世的高级旅游巴士多是双层设计,标配空调,车内还附带卫生间与洗漱设施,内饰选用实木,而非浮夸的黄金珠宝。
欧美老钱们向来以格调为荣,最忌堆砌奢华。
安全配置上更要拉满,每个座位都必须加装安全带,筑牢防护底线。
图纸很快绘制完成,李铁锤第一时间将其送到了振华汽车厂赵总工手中。
赵总工是近期刚从解放厂调过来的,深耕汽车制造多年,经验老道,当初解放厂还舍不得放人,是部委领导亲自出面协调才促成此事。
到了振华汽车厂后,赵总工愈发觉得来对了地方。
虽说厂子目前产品线不算丰富,但产量已然不逊于解放厂,且管理严格规范,摒弃了解放厂那套按资排辈的旧风气,人人凭本事立足,干事氛围格外浓厚。
听闻李铁锤要造双层高级旅游巴士,赵总工第一反应便是劝阻:“铁锤,这可不行!
双层巴士高度高、车体宽大,制造难度极大,工艺要求也苛刻。咱们现在中巴车做得好好的,没必要冒这个险。”
“老赵,别急着否定,先看看图纸再说。”李铁锤笑着将图纸推到他面前。
赵总工起初不以为意,在他看来,一款新车的研制往往需要数年打磨,绝非一张图纸就能搞定。
可越往下看,他的神色越凝重,眉头渐渐舒展,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震惊。
图纸上的双层巴士,无论结构设计、外观造型,还是细节考量,都远超他的认知边界。
他反复琢磨了半个多小时,逐字逐句核对参数,竟愣是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
“铁锤,你放心!我这就带回车间,立刻组织人手筹备试验车型的制造!”
赵总工看向李铁锤的眼神里满是钦佩,此刻总算明白,为何李铁锤能在短短几年内搞出这么多亮眼成果。
送走赵总工,李铁锤收拾好东西正准备下班回家,办公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铁锤!你快回来!柳晏荷肚子突然疼得厉害,是不是要生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
李铁锤心头一紧,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掐指一算,确实已到了柳晏荷的预产期。
他顾不上向厂里履行请假手续,抓起外套就往外冲,直奔停车场。
保卫科马副科长见状,察觉他神色慌张,连忙快步迎上来:“铁锤同志,出什么事了?”
老鬼前往东北之后,就由马副科长来代替老鬼的职务。
马副科长也是从局里面出来的,平日里还担负起一些特殊的任务。
“我媳妇要生了,得赶紧回去!”
“快上车,我来开!”马副科长也急了。
此时此刻,中关村大院里,姚雪茹和李某早已急得手足无措,围着床边团团转。
姚雪茹攥着衣角,声音带着几分慌乱:“要不要咱们先把晏荷送到医院去?”
“不行不行!”大嫂连忙上前拦住
“这里离医院还有十多里地,晏荷这情况,哪能坐公交车?再说铁锤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再等等。”
“哎呀,这铁锤怎么还没到!”李母站在一旁,少见地埋怨起来,“媳妇都要生了,还非得扎在厂里忙活,真是让人揪心。”
柳晏荷正被阵痛折磨得脸色发白,听到这话,强撑着气开口:“娘,不怪铁锤……他最近实在太忙,是我让他去厂里的。
再说,以前您生铁锤的时候,不还在地里干活挣工分吗?”
这话一出,李母脸上的焦灼瞬间散了大半,忍不住笑了笑,眼底满是感慨。
那时候公社日子苦,家家户户都紧巴,妇女们就算快临盆,也得下地挣工分,哪有如今这般细致照料。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轻轻的推门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