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下，山本坐在椅子上，泪流如雨。
“他们怎么能够这样干呢？我可是为他们办事啊！他们这明摆着是要出卖我啊！”
李铁锤见他这副模样，冷着脸开口：“山本，刚才的电话你已经听得很清楚了，那些人压根就不承认你这个人。”
山本听到这话，张开嘴巴还想反驳，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虽然不清楚那些人会如何处置自己，却深知那群人的行事风格。
对于他们而言，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跟废物没有两样。
老鬼瞧着山本依旧缄口不言，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山本！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赶紧把你知道的全都交代出来！”
山本扬起脸，苦笑两声：“这位同志，我心里清楚得很，像我现在的情况，
这辈子恐怕都难离开这里了。
你这样恐吓我，还有什么意义吗？”
老鬼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着实没料到，山本这人虽说没受过多少专业训练，脑子却转得飞快。
没错，这世上最难缠的，就是彻底没了希望的人。
以前局里也抓过这种人，每次为了撬开他们的嘴，都费尽了心思，结果却往往不尽如人意。
山本紧接着又道：“你们大概已经摸清了我的底细。
我原本是个小有名望的数学家，可现在呢？
名声扫地不说，在这个世界上，早就成了一个‘死人’。
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可惧怕的？”
老鬼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扭头看向李铁锤，递了个眼神。
这眼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是打算动些手段了。
李铁锤倒不介意用手段，毕竟对付这种人，就算用上些强硬法子，他也不会有半分心理负担。
可眼下他们要的是山本嘴里实打实的消息，动粗逼供得来的东西，往往是对方为了免受皮肉之苦胡编乱造的，到头来只会得不偿失。
李铁锤直起身，盯着山本，一字一句道：“山本，我们现在就放你走。”
这话一出，不光山本惊得目瞪口呆，连老鬼都愣住了。不过老鬼素来了解李铁锤的性子，当下也没多嘴。
山本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铁锤：“你……你要放了我？这……这怎么可能？”
“没错，我非但要放了你，还会登报声明，公开你和我们合作的消息，称你是我们的好朋友。”
话音未落，李铁锤就打开帆布包，从里面掏出一台相机：“山本先生，我对你可是久仰大名，来，咱们俩合张影吧。”
刚才还一脸镇定的山本，此刻脸色骤然大变，失声喊道：“你……你就是个恶魔！”
他太清楚了，一旦这张照片登上报纸，那边的人会怎么看待自己？
到时候就算真能走出这扇门，也绝不会有好日子过。
更何况，他在那边还有妻儿亲友，这些人都会因为自己受到牵连。
“不要！千万不要！我说，我全都说出来，行了吧！”
山本这下是真的怕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边就算把自己扣着，也不会用太过恶劣的手段对待他，可那边的人，手段狠辣起来是没有底线的。
老鬼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能撬开山本的嘴，没想到李铁锤仅凭一句话、一台相机，就把山本吓得魂不附体。
惊叹归惊叹，老鬼立刻拿起记录本，看向山本问道：“现在我问你，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是我们数学院的院长，不过他背后还有个特殊组织，具体是什么来头，我并不清楚。”
“你见过那个组织里的人吗？”听到这话，老鬼顿时提起了精神。
敌人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你连敌人的存在都一无所知。
这些年局势看似缓和，风平浪静，可老鬼心里门儿清，那边早就按捺不住，蠢蠢欲动了。
山本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片刻才道：“当初我答应院长之后，他带我去了一片居民区。
在那里我见到了两个陌生人，我不知道他们的真名，只听别人称呼他们山井和村山。”
“还有别的吗？”
山本又想了想，补充道：“这两个人，好像是樱花株式会社的人。”
“你怎么知道的？”李铁锤突然插话问道。
山本沉思片刻，缓缓开口：“他们虽然没跟我说过真实身份，但有一次我去樱花株式会社办事，在那里见过他们。”
这条信息至关重要。
只要能查出这两人的真实身份，就能顺藤摸瓜，挖出这个特殊组织背后真正的指使者。
李铁锤接着追问：“当时现场，除了这两个人，应该还有别人吧？”
这话一出，刚才还配合交代的山本，脸色倏地变了。
老鬼也满脸诧异。
在他看来，山本已经算是老实配合了，此刻见他这副模样，瞬间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赶紧老实交代！不然的话，可别怪我们不客气！”老鬼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喝道。
山本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苦笑着叹了口气：“我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确定那些人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轮不到你来判断！你只需要把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就行！”李铁锤盯着山本，语气冷硬。
山本又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当时现场，确实还有一个外国人。他看着像是小美家的人，不过自始至终都没开过口，我也不清楚他的身份。”
“小美家的人？”
老鬼的脸色彻底变了。
很明显，这个人，十有八九是来自兰利的。
原本以为这个组织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的角色，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和兰利扯上关系。
这件事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老鬼的处理权限。
老鬼连忙追问：“他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我真的不知道！他一直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过！”
老鬼又反复盘问了好几遍，见山本确实没掌握更多信息，这才让人把他押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