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铁锤忙着工作的时候,陈涛也有了动作。
最近几天,陈涛靠着周小丽提供的一笔资金,出手显得格外阔绰。
他经常拿钱请技术科的同事们吃饭,一来二去,倒是攒了不少人脉。
这不,今天刚下班,陈涛就把张工程师请到了附近的小酒馆。
张工程师是工程厂的老员工,早年在机械厂就跟着刘厂长干活。
虽说他天赋不算顶尖,但胜在兢兢业业、踏实肯干,所以工程厂成立时,刘厂长特意把他带了过来,论资历,他在厂里算得上是元老级人物。
“哎呀小陈啊,这多不好意思!你才刚参加工作没多久,挣钱不容易,没必要这么破费。我看呐,你这钱还是留着将来娶媳妇用吧!”
张工程师向来体恤年轻人,平日里最乐意关照刚进厂的新人,此刻看着满桌的菜,忍不住念叨了两句。
陈涛却显得格外大方,一口气点了四五个肉菜,还叫了两瓶茅台酒。
要知道这年月,日子虽说渐渐好过了,但肉菜价格依旧不低,更别提茅台酒这种稀罕物,寻常人家根本舍不得喝。
“张工,要说咱们技术科里谁最让我佩服,那绝对是您!没有您这个定海神针镇着,咱们科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呢!”
陈涛端起酒杯,一脸恭敬地说道。
张工程师就爱听这话,心里美得不行,抿了一口酒笑道:“小陈啊,你这话算是说到我心坎里了。
说实话,科里技术比我好的工程师不少,但科长最信任我,就连李顾问,平日里也对我另眼相看呢!”
听到“李顾问”三个字
陈涛眼神一亮,连忙压低声音问道:“张工,您平日里经常能见到李顾问吧?”
“那还用说!我常代表科长去实验室交接工作,李顾问每次见我都要递烟呢!”张工程师一脸得意地说道。
“那您知道李顾问现在在忙什么吗?”陈涛追问。
“李顾问那可是大人物,听说最近在搞小飞机呢!”
张工程师刚说完,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摆手:“哎呀小陈,这话我可没跟你说啊!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事儿是机密,可别让我犯错误!”
“张工您放心,我的嘴巴严实着呢!来来来,喝酒喝酒!”陈涛连忙给张工程师倒满酒,话锋一转:“其实我就是好奇实验室那边的情况,想进去开开眼界。您看往后有机会,能不能带我去见识见识?”
“这可不行!”张工程师连忙拒绝,“按规定,咱们技术科只有我和科长能进实验区域,其他人一概不许进!”
听到这话,陈涛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装作失落的样子,笑道:“嗨,我就是随口说说,哪能真让您犯错误呢!”
说着,他又接连给张工程师倒了好几杯酒,直到把人灌得醉醺醺的,才扶着张工程师回了家。
接下来的几天,陈涛变着法子请张工程师吃饭喝酒,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近。
周一上班,张工程师按照老规矩,先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
刚喝了两口,他突然想起有份工作还没交代给手下的技术员,便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走,陈涛就鬼鬼祟祟地溜进了他的办公室,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白色粉末,倒进了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里。
张工程师回来后,没多想就喝光了茶水,随后便抖擞精神开始工作。
可没过多久,他突然觉得肚子一阵剧痛,疼得直不起腰来。
“哎哟,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拉肚子了?”张工程师正准备去卫生间。
一个技术员拿着一份密封好的档案走了过来:“张工,这是实验室前阵子交代的活儿,昨天人家就来电话催了,我们好不容易赶了出来,您赶紧给送过去吧!”
张工程师疼得几乎站不起来,吸溜着嘴问道:“科长呢?让科长去送!”
“科长去南方出差了,您忘了?”技术员答道。
张工程师犯了难:一来自己疼得实在走不动,二来这份档案事关重大,耽误了实验室的工作可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陈涛恰好路过,看到张工程师痛苦的样子,立刻装作惊讶地问道:“张工,您这是怎么了?哎哟,看您疼得这样,得赶紧送医院啊!”
“我也想去医院,可这份档案……”张工程师急得满头大汗。
“档案您放心,交给我送就行!”陈涛连忙说道。
换做平时,张工程师绝对不会让陈涛接手这种机密工作。
但此刻他疼得已经无法思考,犹豫了一下,便把档案和自己的出入证件一起递了过去:“那就麻烦你了……”
“您别客气!小刘,快帮我把张工送医院!肚子疼可不是小事,耽误不得!”
陈涛心中暗喜,一边喊技术员送张工程师去医院,一边拿起档案,整了整衣服,朝着实验区域走去。
刚到实验区域门口,陈涛就被保卫干事拦了下来:“站住!你是谁?看着眼生得很,出示一下证件!”
陈涛连忙掏出张工程师的证件,解释道:“同志,我是技术科的陈涛。我们张工程师今天肚子疼,没法来送材料,让我代为转交。”
保卫干事有些犹豫。
按规定,陈涛这种级别根本没资格进入实验区域,但这份档案看着确实重要,耽误不得。
“这样吧,我陪你一起进去!”一个保卫干事主动说道。
“那就太谢谢同志了!”陈涛装作感激的样子,跟着保卫干事走进了实验区域。
刚走没两步,陈涛突然停下脚步,捂着肚子笑道:“同志,不好意思,我突然也有点肚子疼,想去趟厕所,您看方便吗?”
保卫干事就算看得再严,也不能不让人上厕所,只好点了点头,按规定跟着陈涛一起进了厕所。
刚一进厕所,陈涛突然转过身,对着保卫干事的脖子就劈了一记手刀。
可他没受过专业训练,这一下力气又小又慢,保卫干事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愣了一下。
陈涛还以为得手了,冷笑一声:“就这水平,也配当保卫干事?”
他整了整衣服,走出厕所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便快步朝着实验区深处走去。
他刚离开,老鬼就从旁边的隔间走了出来,对着地上“昏迷”的保卫干事说道:“小钟,起来吧,人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