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锤咬着一个苹果,坐在工程机械厂门口的大槐树下,脸色轻松,关注着前面象棋棋盘上的战况。
坐在棋盘对面是化工实验室的齐教授。
这老化工学家这大半年一直在实验室里捣鼓复合肥,最近有了一些进展,来找李铁锤汇报情况,结果看到办公室里有象棋。
他也是个棋迷,便留下来玩了几局。
此时齐教授额头上正朝外渗着汗水,不时就用汗衫袖口擦一擦,可是怎么擦,汗水似乎都擦不干净。
“这已经是第五局了,可不能再输了,要不然这张老脸可真没地方放了。”
“将军,死棋,老齐啊,不要再想了,认输吧。”李铁锤轻轻敲了敲棋子,笑着朝齐教授开口道。
“哎呀,我怎么没看到呢....再来!”齐教授水平虽差,棋品却不错。
随后,他就开始动手摆放棋盘,准备跟李铁锤再战一盘。
“对了,你刚才找我有什么事情?”李铁锤随意的拿起一枚棋子先走了一步。
齐教授这会才想起来自己的工作,连忙说道:“我们化工实验室,已经通过熔融法,合成了20-20-20的高效复合肥。”
听到这个,李铁锤顿时来了精神,复合肥适用于多种作物,要是能够大规模生产的话,至少能提高百分之五十的农作物产量。
“现在造出多少样品了?”
“大概二十公斤,由于使用的是熔融法,效果比较好,速度却有点慢。”说到这里,齐教授抬起头,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开始设计大规模生产的设备。”
实验室里制造化肥,成本高,效率低下。
只有将化肥大规模工业化生产,才能满足农业发展的需要。
“不着急,等再造一些,咱们先做个实验,要是有效果,再上马也不迟。”李铁锤一边走棋,一边说道。
齐教授点点头,赞同了李铁锤的意见。
大型的化工厂成本太高了,要是不进行实验,万一投资打了水漂,那他们就是罪人了。
正说着,老鬼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压低声音说道:“铁锤,港城的电话。”
“你看着老齐,别让他动棋子啊。”
李铁锤站起身走了一半,又停下脚步,叮嘱了老鬼。
齐教授有些郁闷了。
他是那种耍赖皮的人吗?
只是这马要是不在这个位置,该有多好啊。
李铁锤进到办公室里拿起电话,里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李顾问,我是郑开拓,现在已经布置好了。”
“开始吧。”
李铁锤回了一句,就挂掉了电话。
“明白!”郑开拓挂掉电话,拍了拍跪在地上的小五的脑袋,冷声道:“要是你提供的这些消息不准确,你应该知道后果!”
“知道,知道....”小五现在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哪怕是直接崩了他,也不愿意面对面前这个男人。
就在刚才,他眼睁睁的看着这男人用一把手枪,一个个崩掉了他带来的人,哪怕这些人已经抱头跪在地上了。
这还不算完,这男人竟然把他带到了一座工厂的荒地里,找了个蚂蚁窝,在他身上洒了蜂蜜。
这人简直是个魔鬼。
郑开拓挥了挥手:“先把他关到仓库里面,老板说了,咱们该行动了。”
几个训练有素的护矿队队员拉着小五,扔到了仓库里。
小五躺在地上,盯着乌黑的顶棚,小声嘀咕:“尖东哥,你千万别埋怨我欺骗你,要怪,就怪你为什么要得罪这帮人吧。”
港城一家医院内,小八躺在病床上,眼神直直的望着天花板出神。
作为尖东哥的小弟,断了一条腿,自己等同于废人,尖东哥虽让人传来消息,表示住院期间的医药费不用担心。
但是随后的那句话,却让小八明白,伤好之后就只能摆摊去卖鱼丸了。
因为来人告诉他,尖东哥让他放心养伤,东方文化娱乐公司的事情,不需要他再担心了,会有其他人搞定。
“小八啊,你帮着尖东哥做事这么久,尖东哥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到时候肯定有一大笔安家费,以后就算是没了这条腿,也够下半生风风光光了,说不定你还能靠着这笔钱娶个太太,给你们家留个后,比咱们死在战场上的兄弟好多了。”
代表尖东哥来的是老三,也是社团的财神爷,平日里收到的保护费、赎金都要交到老三手里。
同时,兄弟们要是受伤也是老三负责出医药费,死了还有安家费。
小八勉强把上身靠在床头,看向对方,脸上挤出些微笑:“保民哥,你少安慰我了,你觉得尖东哥真会在意我这个废人吗?”
“小八,你忘记规矩了吗,咱们只有代号,没有名字。”老三脸色微微一变,往后面看了一眼。
幸好外面的那个兄弟正在跟漂亮护士搭讪,没有听到。
小八摸出根烟点上,抽一口才说道:“保民哥,我是要死的人了,我什么都不怕了。”
“你胡说什么,谁要杀了?尖东哥绝对饶不过你。”老三站起身,大声说道。
“保民哥,咱们在战场上的时候,是好兄弟,现在你就别把我当成傻子忽悠了。
以前咱们受伤的兄弟,你说他们想回家,你给了一笔钱,把他们送回去了,你真以为能骗住我吗?”
老三听到小八的话,顿时沉默了。
当初来港城的时候,他们跟当地社团火拼过好几次,死伤了不少兄弟。
死的倒是好说,直接扔到海里就行了。
关键是那些残疾的,需要看病,还要给安家费,太费钱了。
他们来到港城是为了打拼天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要是想要照顾,就不要来社团啊。
老三本来计划多少给点,让兄弟们能有个路子,但是尖东哥却逼着老三把人都处理了。
还说什么,这些人清楚他们的底细,要是被人收买,他们容易被人抓到弱点。
老三还想忽悠小八,但是看了看小八的眼神,再看看外面等着动手的小兄弟,陷入了沉默中。
就在这时候。
一个男人怀中抱着一束花从走廊里走过来,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外面的小兄弟拦住了。
“先生,你找谁?”
“请问这里是不是小八的病房?”对方捧着的花束稍稍放低,戴着港城常见的鸭舌帽子,露出默然的面孔,越过那小兄弟的肩膀,看向病房里面。
“是我,你是....”小八搞不清楚状况,还以为是哪个朋友托人送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