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万全被押送进了羁押室内，由两位老同志盯着，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
外面还布置了两个全副武装的队员，保证连苍蝇都飞不过去。
老鬼从羁押室出来，进到了办公室内，看着李铁锤问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立刻审问？”
李铁锤给老鬼递了根烟，道：“审问肯定是必须的，不过我建议由你来向局里面汇报战果。”
听到这个，老鬼呆愣住了，这次行动中他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可以称得上严重失误了。
现在李铁锤让他汇报，明显是要把功劳送给他。
“铁锤，你这....”
“汇报吧。”
李铁锤打断老鬼的话，摇动了电话，将电话机交给他。
李铁锤现在不欠缺这点功劳，再者说老鬼这次犯了错误，也不能怪老鬼，只能怪周万全太狡猾了。
谁能想到他竟然想到假装抓奸的办法。
老鬼想要感谢，嘴巴张开后，却说不出话了，这种情况，再多的语言也无法表达心中的感激。
把电话交给老鬼后，李铁锤便出了办公室，点上根烟，慢悠悠的抽了起来。
一根烟还没抽完，老鬼就出来了，转达了距离的命令。
“上级要求我们立刻展开对周万全的审讯工作。”
在特殊战线上，时间就是胜利。
李铁锤本来打算回去休息一会，见此状况，让队员打来了一盆凉水，呼哧呼哧洗了把脸，整个人精神了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周万全抬起头看看坐在桌子后面的李铁锤和老鬼，最终目光落在了老鬼身上。
“你就是带队冲进小院的那个领导吧？我能问一下，那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老鬼没想到周万全会主动发问，一时间愣住了。
李铁锤见此状况，给他使个眼色，示意他回答周万全的问题。
审问中，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对方不开口，现在有了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老鬼开口道：“五个男的，五个女的，在屋里跳舞，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五个？朱珠这贱女人还真是够贱的！”周万全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现在我没猜错的话，朱珠已经被你们抓住了吧，对了，还有她老爹，当了那么多年的厂领导，也搞出不少乱七八糟的事情，我这边有证据，你们需要的话，可以提供给你们，免费的。”
老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人物，手指在桌子上重重敲了几下。
“周万全，你把我们当什么了？当成你报仇的工具了？”
周万全装出惊讶的样子，笑道：“领导，我虽然是坏人，但是谁说坏人就不能干好事了，我这是在给你们提供铲除蛀虫的机会。”
老鬼没想到周万全竟然会反客为主，感到自己好像失去了对审讯的掌控，这还是他工作多年，第一次遇到。
这时候，李铁锤开口了，只是一句话，就让周万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应该不是周万全吧？”
“你胡说什么！我不是周万全，是谁？”
周万全脸上的异色转瞬即逝，却被李铁锤抓了个正着。
李铁锤打开一份档案，笑着说道：“根据档案记录，你来自羊城，原本是羊城冬青配件厂的一个工人，五年前，突然辞掉了工作，来到了京城，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煤炭厂厂领导的女儿朱珠，结婚后，你被安插到煤炭厂保卫科工作，随后才调到我们东方计算机研究所。”
“这有什么问题吗？”周万全反问。
“问题大了，五年前正是知青返城开始，工作很难找，一个小工人竟然放着铁饭碗不要，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你不觉得奇怪吗？”
听到这个，不但是周万全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就连老鬼的脸色也发生了变化。
在确定周万全有嫌疑之后，他曾经调阅过周万全的档案，竟然没有发现这么明显的疑点。
李铁锤说道：“档案上没有记载你父母的情况，不过我相信，他们一定是去世了，对吧？”
周万全沉默不言。
李铁锤接着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周万全肯定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没有亲戚朋友，对吧？”
周万全继续一声不吭。
李铁锤拍了拍桌子：“只要是鸟飞过，总会留下影子，我要是把你的照片，送到冬青配件厂，你那些工友们会不会认出来？”
周万全这时候挺了挺腰杆子，笑了：“没错，我确实顶替了周万全的身份。”
老鬼心中一紧：“那真的周万全呢？”
周万全用奇怪的眼神看看他：“当然是离开内地了，我给了他一笔钱，现在他可能已经在港城逍遥自在了，这事儿其实也不能怪我，谁让他长得跟我有点像呢。”
李铁锤接着说道：“你现在可以把你的真实身份交待出来了吗？”
周万全嗤笑一声：“我太清楚自己的罪过了，即使交待出来，也难逃一死，何必那么麻烦。”
“我看你不是不要愿，是不敢吧。”
“.......”
周万全再次抬起头，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李铁锤。
李铁锤没有理会他，扭头看向老鬼：“帮忙把保卫科的照相机带过来。”
老鬼虽不清楚李铁锤有何打算，但是还是站起身取了照相机。
这台照相机是老式的幸福照相机，使用方法很简单，只要打开闪光灯，按下快门就可以了。
李铁锤检查了胶卷后，把照相机交给老鬼，然后走到周万全面前，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拽起来。
周万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铁锤揽住了肩膀。
“你，你要干什么？”周万全看着对准他们的照相机，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慌之色。
“来给个笑脸。”李铁锤紧紧的揽住周万全，让他没有办法动作，然后冲着老鬼点点头。
老鬼按下快门，伴随着闪光灯亮起，相机发出咔嚓的声响。
“啧啧，你刚才的表情有点不对，不过也无所谓了。”
李铁锤走过去，拿过来相机，在手里把玩着，笑着说道：“等明天这张照片就会刊登在报纸上，上面的标题我已经想好了，《兰利人员积极配合有关部门工作》，这标题你觉得怎么样？”
自打进到审讯室，一直掌控了主动权的周万全，瞬间变得惊慌起来，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你不能这样做！”
“为什么不能？”李铁锤冷眼看着他：“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所有的一切都交待出来！记住了，机会只有一次。”
周万全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长长的叹了口气，苦笑道：“好好好，我把一切都讲出来，只要你们不公布照片。”
审讯室内的局势彻底发生了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