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烟盒给李铁锤递了根烟，又看向韩立森：“你抽吗？”
韩立森此时依然装出一脸茫然的样子，用外语叽里呱啦，强烈表示抗议，要求尽快见到小菲家的人。
“你们要是再拖延时间的话，别怪我不给你们留脸面了。”
他始终昂着脑袋，吃定李铁锤拿他没办法。
李铁锤此时一句话让他破了防。
“韩立森，东北吉春石人沟公社社员，啧啧，咱们两个还是老乡呢，我是靠山屯的。说吧，你带那么多那玩意到京城来干什么？”
韩立森下意识觉得不妙，连忙反驳：“什么韩立森，我叫哈里森，是小菲人，是外事人员，你们搞清楚好不好？”
“已经很清楚了，当初你交给房东周大有的介绍信上，就是这个地址，上面除了公社的印章外，还有你的签名。”
说着话，李铁锤转过身从档案袋里取出了一张介绍信，在韩立森面前晃了晃。
“假的，那介绍信是我伪造的。”当初为了仿制介绍信，韩立森下了不少功夫，他绝对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主动极力证明介绍信是伪造的。
“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啊？我看着挺真的。”李铁锤将介绍信抖得哗哗作响，冷声说道：“如果我现在联系石人沟公社，我相信石人沟公社里确实有个韩立森，此人坏事做尽，身上还背了人命官司，你信不信？”
此话一出，韩立森的脸色变得铁青起来了。
玻璃外的局领导总算是明白了李铁锤的用意，赞赏的点点头：“拖拉机手这一招很妙啊，你自称是小菲家的人，现在我们却确定你是石人沟公社的人，嘿嘿，秒啊，秒！”
那几个副领导此时已经忘记了他们刚才差点冲进去，齐齐点头附和。
“韩立森，咱们是老乡，我记得咱们那边经常玩一种名叫扇啪叽游戏，你也喜欢玩？诶太巧了，我也喜欢。只是这城市里找不到合适的对手，也没有合适的纸板子.....”
李铁锤转过身走到角落里里走去，随手拿起一个木板子走了过来，看了看韩立森那张肿胀的脸，抡圆了木板子“啪”的一声就扇了上去。
此时韩立森还在辩解：“我不叫....”
没等他蹦出后续的字母，这一板子就扇了上去，李铁锤就真跟玩扇啪叽一样，抡开了木板子“啪啪啪”一下接一下扇上去。
韩立森的脸本来就肿胀不堪，这不大的功夫，就变成了猪头，嘴角流出血渍。
韩立森此时恍惚又回到了小屋内，感觉自己难以呼吸了，最终趁着李铁锤扇啪叽的空隙，喊了一声：“我叫韩立森，你别打，别打了。”
“诶，还没过瘾呢，你啊，太让人扫兴了。”李铁锤气呼呼的收回木板子。
这并不是李铁锤在开玩笑，而是一种施加心理压力的方式，可以让对方清楚随时可能再受到类似的暴击。
如果换成受过训练的老鼠，此时估计还能再坚持几轮，但是韩立森本身就是个靠耍嘴皮，出卖自家人上位的家伙，职业素质不值得一提。
“说吧，韩立森，你到底是怎么从外面进来的，内线是哪个？”李铁锤把木板子放回去，转身坐到了审讯桌前。
“我是哈里森...”
“嗯？”李铁锤眯了眯眼，从抽屉里摸出一根钢钉。
韩立森吓了一跳，连忙改口：“不不不，我的外国名是哈里森，我本名是韩立森。”
“什么职业？”
“卡特彼勒公司高级经理，原本负责跟你们谈挖掘机的生意，后来你们这边搞出了挖掘机，让我们损失了数千万美元，于是.....我们的老板就联系了兰利....”
韩立森供出的这些情况，李铁锤大部分已经知道了，不过并没有阻拦他。
随后韩立森又供出了他在这边的身份，这些东西已经被定为了机密资料，在这里就不详述了。
“我本来以为到了那边，凭借自己的能力，就可以过上好日子，谁承想那边的人只是把我当成了工具。”
李铁锤并不同情韩立森的遭遇。
别看这家伙此时表现得可怜兮兮的，一旦让他到了那边，肯定又开始跳脚骂娘了。
“我来到京城，是通过一个名叫老怀的人，此人是兰利那边埋在这里的钉子，钉子你们知道吧？”
李铁锤自然知道钉子，这种人一旦藏在了哪里，就会一动不动。
平日里既不打听消息，也不执行任务，只有到了关键时刻才会唤醒。
培养一枚钉子的代价是极大的，兰利这次可谓是赔大了。
“那那张照片拿出来吧。”李铁锤意识到时间差不多了，扭头冲着老鬼点了点头，自己则转身出了审讯室。
老鬼拿了一张照片，摆在了韩立森面前。
“你在这边的联系人是他吗？”
.....
门被关上了，李铁锤隐约听到一句“就是他”，心中有些激动，忍不住攥了攥拳头。
兰利那些人不是关键，韩立森也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自己家里的老鼠。
只有找到了这个大老鼠，整个除鼠行动才算是成功。
隔壁房间，局领导看到李铁锤在关键时刻离开，微笑着点点头：“拖拉机手同志果然是个谨慎的人。”
此时审讯结果已经出来了，老鬼推开门走出来，将笔录交给局领导：“韩立森已经供认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局领导看看名单，突出两个冰冷的字：“抓人！”
....
李铁锤不知道后续的事情，也不关心，因为现在约翰牛家的轮船已经抵达津城港了。
张东带着工程厂的同志将盾构机的配件运上轮船，轮船起航在即。
“什么？人人电视台的记者来了？是上面的宣传任务，我明白了。”李铁锤本来已经登上了轮船，得到这个消息后，又带着张东等人下了船。
此时码头上，已经围满了前来送行的人，李铁锤先是冲着柳晏荷和李母、柳宗山、姚雪茹招了招手，然后才走向记者。
话筒怼到嘴边，记者问道：“李铁锤同志，请问你对这次盾构机出海有什么看法？”
李铁锤扭头看向波涛汹涌的大海，沉声道：“这是我们重型工程设备的第一次出海，但是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他身后那面鲜艳旗帜随风飘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