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呼喊声落,万弩齐发,弓如霹雳弦惊,漫天箭雨冲天而起,如乌云压顶般遮蔽了半边天空,使得日光都黯淡了几分。
箭矢划破长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抛物线,如暴雨般朝着头曼城倾泻而去。
“嗖!嗖!嗖!”
箭雨落下,势不可挡。头曼城内的毛毡营帐,在锋利的箭镞面前不堪一击,瞬间便被射得千疮百孔;
城墙之上的匈奴士兵更是无处躲避,眨眼间便被箭矢穿透甲胄,身上扎满箭支,如刺猬般重重倒地,死不瞑目。
这般惨状,在城头各处接连上演。城内的营帐与士卒也未能幸免,无数匈奴兵卒倒在箭雨之下,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响彻城池。
一轮箭雨过后,城头之上、城内街巷,遍地都是匈奴兵卒的尸首,鲜血顺着城墙缝隙汩汩流淌,在地面汇成蜿蜒的血河,触目惊心。
仅仅一轮箭阵,匈奴守军便已损伤惨重。
匈奴领兵大将见状,气得目眦欲裂,厉声嘶吼:
“秦人怎会有如此多的箭矢?!”
“秦人的弓箭,怎会射得如此之远?!”
“这绝不可能!即便是部落中最强的宝弓,最勇猛的勇士,也断无这般射程!”
“这些秦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匈奴士卒们更是满脸惊骇,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在他们的认知里,箭矢的射程绝无可能如此之远,秦军驻扎的位置,远在他们弓箭的射程之外,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箭雨袭来,却连一箭都无法还击。
城外的秦军,竟稳稳站在他们的攻击范围之外,肆意倾泻箭雨,而他们的箭矢,却连秦军的阵前都无法触及。
“卑鄙的秦人!只敢远远放箭,可敢与我等近身一战?!”
“秦人懦夫!有胆便来攻城!”
城头的匈奴兵卒气急败坏地叫嚣着,声音中却难掩恐惧与无力。
秦军阵前,嬴阴嫚取下颈间的望远镜,凝神望向城头。
镜中景象清晰可见,原本密密麻麻的匈奴守军,在一轮箭阵过后,城头仅剩下寥寥数人,早已溃不成军。
“很好!”
嬴阴嫚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这便是技术与生产力的绝对碾压!
匈奴人永远无法想象,秦军一轮箭阵消耗的箭矢,于他们而言是天文数字,可于大秦而言,却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匈奴兵卒每人分得的箭矢不过两三支,射一支便少一支。
可秦军的箭矢,却是管够!
更何况,此前韩信与李左车曾回禀,追击匈奴骑兵时,因匈奴战马未钉马蹄铁,奔行不久便马蹄磨损严重,速度骤降,最终被秦军追上全歼。
马蹄铁与马镫的发明,更是对马背民族的划时代碾压,足以让秦军的骑兵战力翻覆天地。
一轮箭阵过后,军中几名视力极佳的将领早已看清城头的惨状,脸上难掩激动之色,纷纷转头看向嬴阴嫚:
“公主殿下,匈奴守军已溃,是否立刻下令攻城?!”
“再等等。”
嬴阴嫚的脸上却依旧凝着肃穆之色,并未贸然下令。
五万大军依旧列阵于城下,与头曼城遥遥对峙,春风拂过草原,唯有旌旗猎猎,一片静谧。
片刻之后,嬴阴嫚目光一凛,再次沉声下令:“箭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