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早已传遍了咸阳城的大街小巷,百姓们对此皆是义愤填膺,恨不能亲自上阵,将那些匈奴贼子赶尽杀绝。
而昨日的朝会之上,皇帝陛下一道圣旨,令阳滋宫主嬴阴嫚为此次北伐大军的统帅,率领大秦锐士,北上抗击匈奴。
这个消息,不过一夜之间,便已传遍了整座咸阳城。
一时间,咸阳城之内,家家户户,街头巷尾,百姓们都在议论纷纷,言语之中,充满了期待。
他们期待着大秦的锐士,能够早日横扫草原,将匈奴贼子驱逐出境,为那些惨死在匈奴铁蹄之下的边境百姓报仇雪恨!
同时,对于皇帝陛下竟让一位公主殿下统领大军之事,百姓们也充满了惊讶,却并无半分质疑。
女子统领大军,并非没有先例。
早在殷商之时,商王武丁之妻妇好,便曾率领大军南征北战,平定四方,驱除异族,立下赫赫战功,名垂青史。
如今的阳滋公主殿下,同样是女子之身,却有着一身高强的武艺。
昔日南征百越之时,她便曾随军出征,在南岭的瘴疠之地,丝毫不输于男儿。
更难得的是,她拜师于秦国大将武成侯王翦门下,潜心学习兵法韬略,数年下来,早已是胸有丘壑,对于领兵作战之事,自然是不在话下!
如此一位文武双全的公主殿下,担此重任,实乃大秦之幸,百姓之福!
咸阳城之内,上至白发苍苍的老者,下至总角之年的稚童,无不对这位阳滋公主充满了期待,期待着她能再创奇迹,扬大秦之威!
“不知公主殿下何时率领大军出征啊?我家那小子,早就想着去城外相送了!”
“听闻便是今日,只是具体是何时,却无人知晓……”
“依我看,定是要等到午时吧?毕竟公主殿下出征,乃是天大的事,始皇帝陛下定然会亲自前来相送,毕竟陛下对这位公主,素来是宠爱有加的!”
“说得是!说得是!到时候,我们也一同去城外恭送公主殿下!盼着殿下早日凯旋!”
“好!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酒肆里,茶馆中,街头巷尾,处处都能听到这样的议论声。
百姓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脸上满是热切的期盼,互相约定着,要去城外为公主殿下送行。
只是,他们显然不知道,他们口中心心念念的阳滋公主殿下,此刻,早已踏上了征程。
未过多久,一名身着短褐的年轻百姓,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城中最热闹的一家酒肆,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他顾不得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扯开嗓子大喊道:
“诸位!诸位!快别等了!公主殿下已然启程了!此刻,殿下的人马,怕是已经行至城外,马上就要离开咸阳了!”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酒肆,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什么?!公主殿下已经启程了?我们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听到?”
“是啊!是啊!也未曾听闻陛下率领百官出来相送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竟然已经到了城外……那我们岂不是要错过了?”
“哎呀!快!快!别愣着了!赶紧去城外!晚了,可就真的见不到公主殿下了!”
众人皆是恍然大悟,哪里还顾得上喝酒聊天,纷纷站起身,急匆匆地向着酒肆外跑去。
有人甚至连桌上的酒钱都忘了付,只想着能快点赶到城外,送公主殿下一程。
“这位小哥,你说公主殿下此番出征,为何如此低调?连陛下都未曾相送?”
跑在路上,有人拉住那报信的百姓,气喘吁吁地问道。
那报信的百姓喘着粗气,大声回道:“听城外的守卫说,此次公主殿下出征,本就不欲声张!陛下原本是要率领百官相送的,却被公主殿下婉拒了!公主殿下说,不过是一次出征,不必大动干戈,也不必惊扰城中百姓!”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肃然起敬。
原来如此!原来公主殿下,竟是这般体恤百姓,这般低调谦和!
众人心中,对这位公主殿下的崇敬之情,又添了几分。
他们不再犹豫,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向着城东的方向跑去。
他们都知道,公主殿下此行,还需前往蓝田大营一趟,去统领那里驻守的数万大军。
只要赶在公主殿下抵达蓝田大营之前,便能在城外追上她的队伍。
只是,当百姓们气喘吁吁地赶到咸阳城东的城外时,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瞬间屏住了呼吸,连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只见城外那片宽阔的官道之上,密密麻麻的甲士,正列着整齐的方阵,肃然而立。
他们身披玄色重甲,手持寒光闪闪的长枪,腰间悬着锋利的佩剑,一个个身形魁梧,面容冷峻。
长枪如林,直指天际;旌旗猎猎,迎风招展。
他们的目光,坚定而锐利,透着一股凛然的战意,仿佛一尊尊从远古走来的战神雕塑,肃穆而威武,令人望而生畏。
赶到城外的百姓们,见此一幕,心中顿时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之情,连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他们都认得,这些兵马,皆是公主殿下的亲兵,名为“太平军”。
这支军队,是公主殿下亲手组建,亲自训练的。平日里,极少出现在咸阳百姓的面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在太平军的两侧,还分列着两支队伍,那是通武侯王贲与将军蒙恬的亲兵,同样是精锐中的精锐。
只是,与公主殿下的太平军相比,却还是逊色了几分。
只见太平军的每一名甲士,皆是身材高大,魁梧有力,往那一站,便如同一株株扎根于大地的百年苍松,稳如泰山。
他们身上的甲胄,与大秦锐士的制式甲胄颇有不同,甲片更薄,却更坚韧,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看起来颇为怪异,却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他们的目光,炯炯有神,犹如择人而噬的猛虎,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锋芒,让人不敢直视。
此刻,朝阳正高悬于天际,金色的阳光洒落下来,照亮了他们棱角分明的侧颜,光影交错,勾勒出他们坚毅的轮廓。整支队伍,气势如虹,愈发显得宝相尊严,威震四方。
而在那方阵的前方,一道身着黄金甲胄的身影,正傲然而立。
她胯下的汗血宝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低低的嘶鸣。
她手中紧握着滴星剑的剑柄,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那里,是匈奴盘踞的草原,是她此行的战场。
风,吹动了她的战袍,吹动了她的发梢。
嬴阴嫚微微侧首,目光掠过城下那些自发前来送行的百姓,眸子里,掠过一丝动容。她抬手,对着城门前的百姓,缓缓拱手。
没有言语,没有口号。
可城门前的百姓,却瞬间沸腾了。
他们纷纷翘首以望,面色露出激动之色,口中高呼着:
“恭送公主殿下!盼殿下早日凯旋!扬我大秦之威!”
呼声震天,响彻云霄,绵延不绝,久久回荡!
嬴阴嫚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远方,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出腰间的滴星剑,剑刃划破长空,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她高举长剑,声如金石,响彻四方:“启程!”
“诺!”
一千太平军齐声应和,声震寰宇!
马蹄声起,旌旗招展。
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向着北方,缓缓而去。
朝阳之下,那道金色的身影,愈发耀眼,犹如利刃,刺向朝阳!